北京协和医院张海敏博士说过一句话，挺扎心的。
她说，人一离世，生前的衣服手表、被褥床垫、还有洗漱用品，家里人都会陆续清掉。清到最后，能留下的，好像就只有房产和钱。
就这些。
医院见过太多这种事。张阿姨前脚刚走，子女后脚就开始"大扫除"。动作很快，袋子很满。连她生前最喜欢的那套洗漱用品，也进了垃圾桶。
你说可惜吗？好像也不可惜。东西嘛，总得处理。
可有意思的是，到了十多万存款，还有那套老房子的时候，画风突然变了。
每个人脑子都清醒得很。账一笔一笔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该谁的不该谁的，一分钱都不能差。
这就有点魔幻了。同一个屋檐下的东西，上午还是"占地方的旧物"，下午就变成"必须算清楚的资产"。
我不是要指责谁。真的，清理遗物这事，谁家没经历过？我家也清过，长辈的东西，堆在那儿看着难受，扔了吧，也就扔了。
只是想想有点空。
那些洗漱用品，是母亲每天用完都会摆好的。那些被褥，是她睡了一辈子的。这些东西陪她的时间，比子女陪她的时间长得多。
可它们不值钱，所以它们第一批被淘汰。
张海敏说这话，不是想劝人看开点，她是在医院里看明白了：到了那一步，感情的重量是按市价算的。
这话难听。但你没法反驳。
所以我现在偶尔会想一个问题：趁人还在，那些"不值钱的东西"要不要多看一眼？妈妈说了很多遍的那个老碗柜，那块她用惯了的搓衣板。
留着，可能最后也是扔。
但至少，扔的时候，你知道它陪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