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快活:病中亦安,逆中亦顺,忙中亦闲,苦中亦甜》
云在青天月在潭,水流花谢自循环。
庄生晓梦迷蝴蝶,坡老烟雨任平生。
阳明一语破迷障,常快活处是功夫。
莫向外求心即佛,三餐四季即仙都。
天地之间,有一味良药,不费金银,不劳跋涉,却可愈百病、养千年。
此药名“开心”。
世人寻它于名山古刹,求它于高人秘笈,却不知它藏在晨起的一碗粥里、午后的一阵风里、睡前的一抹笑里。
开心者,非富贵之专利,乃赤子之本能。
然今人何以手握万般便利,心却如坠泥潭?
是日也,余独坐窗前,见一蚁负米粒攀高台,跌而复起,起而复跌,终达巢穴。
其乐也陶陶,其志也昭昭。
余忽有所悟——人生之困,不在米粒之重,而在心头之赘。
一、忘我者逍遥
《庄子》首篇《逍遥游》,讲的不是腾云驾雾,而是一只小鸟笑大鹏飞得太累。
许由不受天下,说天下事碍了他的快乐;
一棵歪脖子树因“无用”而免于斧斤,活得自在。
庄子在濠梁之上,见鯈鱼出游从容,曰“是鱼之乐也”。
惠子问:“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庄子答:“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这一问一答,道破千古玄机——快乐不在外物,而在观物的那颗心。
今人刷手机,见他人精致生活而自惭;
见他人功成名就而自怨;
见他人儿女双全而自艾。
岂不知屏幕那端的“完美”,恰如濠梁之鱼——你看它快乐,它未必快乐;
你以为它幸福,它或许正羡慕你的“无用”与自由。
忘我者,方能见天地;见天地者,方能得逍遥。
忘掉那个“我”有多大,天地便有多大。
二、快活即功夫
明正德年间,王阳明弟子陈九川卧病。
九川叹曰:“功夫甚难。”
阳明答:“常快活便是功夫。”
一言既出,如暗室明灯。
世人以病为苦、以逆为厄、以贫为辱,阳明却言“吾未尝一日之戚戚”。
被贬龙场,瘴疠之地,他写下《瘗旅文》,安葬客死他乡的吏目。
不是不苦,而是苦中作乐的本事。
不是不痛,而是痛里寻安的心法。
今人如何?
坐拥暖气空调,却因一条评论辗转难眠;
餐有珍馐百味,却因他人一个眼神食不知味;
行有高铁飞机,却因堵车五分钟暴跳如雷。
常快活不是傻乐,是在狂风暴雨中为自己撑一把伞;
是在万丈红尘里为自己点一盏灯。
苏轼被贬黄州,写下“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再贬海南,写下“快意雄风海上来”。
他不是没有风雨,而是心中有晴。
三、悦己者长生
孙思邈活到百岁有余,世人问其秘诀。
药王笑曰:天有三宝日月星,人有三宝精气神。
如何养精气神?不过“快快乐乐”四字。
他下棋、种花、钓鱼,在寻常日子里找乐子。
白居易亦言:“始知年与貌,衰盛随忧乐。”
心忧则貌衰,心乐则年盛。
今人求长寿,吃补品、办健身卡、研究养生食谱。
却不知最好的补品是开怀一笑。
孔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坦荡者,心中无鬼、无事、无碍;
戚戚者,心中有疑、有惧、有怨。
《礼记》云:“大德必得其寿。”
德者何?不害人、不虐己、不苛物。
美意延年,说的便是心情愉快便能延年益寿。
赵朴初先生九十二岁写《宽心谣》:“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
愁也是过,喜也是过,何不笑着过?
开心是生命最好的滋养,快乐是心灵最真的补品。
心情舒畅,日子才顺;
身体健康,处处皆景。
不必事事完美,不必人人满意。
少操无用的心,多做欢喜的事。
少看他人脸色,多养自己精神。
少问“凭什么”,多问“算什么”。
庄子说“穷亦乐,通亦乐”——穷有穷的活法,通有通的过法。
陶渊明说“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不是归田园,是归本心。
王阳明说“常快活便是功夫”——不是功夫难,是你忘了笑。
开心过好每一天,就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三餐四季,粗茶淡饭,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这便是神仙日子。
你若开心,日日是好日;
你若放下,处处是桃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