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将朱棣登基视为篡位,实际上朱元璋传朱允炆皇位是有问题的
朱标死了,按规矩,大明的皇位该往下排谁?二儿子秦王、三儿子晋王、四儿子燕王朱棣,三个嫡子排着队站在那儿。
可朱元璋偏偏一个不要,直接隔代把皇位塞给了一个21岁的孙子。
六百年来都说朱棣是篡位,可你翻开史料就乐了,朱允炆这个"嫡长孙",压根就不是嫡的,真正的嫡孙叫朱允熥,人家还活得好好的呢。
朱允熥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外面的蝉叫得人心烦。
贴身的老内侍轻手轻脚进来,把冰镇的绿豆汤放在案几上,没说话。
朱允熥眼睛看着书,嘴里问:“皇爷爷那边……今日有旨意来吗?”
老内侍头低下去:“回三爷,没有。”
“大哥那边呢?”
“太孙殿下……在文华殿听齐先生、黄先生讲书。”
朱允熥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窗外的日头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他想起前几日进宫给皇爷爷请安,在殿外廊下远远看见朱允炆被一群文臣围着走出来,那些人躬着身,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国本”“仁德”。朱允炆只是微微点头,步子迈得稳稳的。
他当时就站在柱子后面,没人看见他。或者说,没人想看见他。
母亲常氏家族的人,这几年越来越少出现在他面前了。去年蓝玉案之后,舅姥爷家最后一个能走动的人也彻底没了音讯。宫里宫外都像约好了似的,绝口不提“嫡孙”这两个字,仿佛他朱允熥只是个普通皇孙,吃饭、读书、睡觉,等着将来某个时候去封地,一辈子就这样。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父亲朱标活着的时候,曾摸着他的头对詹事府的官员说:“此子类我。”那时候大哥朱雄英还在,他是次嫡子,但父亲眼里的疼爱不是假的。后来大哥夭折,母亲早逝,父亲看着他的眼神就多了些别的东西,沉甸甸的,欲言又止。
父亲病重那会儿,把他叫到榻前,握着他的手,手指很用力,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朱允熥记到现在。
他知道皇爷爷为什么选允炆。秦王荒唐,晋王暴戾,燕王……太像皇爷爷自己了。选哪个儿子,另外几个都不会服,天下可能立时就乱。选孙子,儿子们或许还能安分几年。可孙子也有两个,为什么是庶出的允炆,而不是他这个正牌嫡孙?
只有一个理由——允炆的娘家弱,没有外戚势力。而他的身后,是常家,是将门,是那些已经被皇爷爷杀得七零八落的淮西勋贵。皇爷爷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爪牙、只能依靠皇权的继承人。
想通这一点,朱允熥觉得嘴里有些发苦。他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冰凉的,却解不了心里的闷。
老内侍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三爷,燕王府来的人……递了话。”
朱允熥手一顿,碗沿贴在唇边:“说什么?”
“问三爷安好。还说……北平的秋天来得早,雁子往南飞得急,若是宫里待得闷,不妨多看看天。”
朱允熥慢慢放下碗。燕王,他的四叔。这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是提醒,也是探问。
“知道了。”他顿了顿,“不必回话。”
老内侍退下了。
朱允熥走到院中,抬头看天。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也没有雁子。他想起小时候在春和宫,四叔来见父亲,有时会把他扛在肩上,带他去骑马。四叔的手臂很有力,笑声也爽朗,不像父亲总是温和的、带着倦意。那时候他觉得,四叔就像这宫墙外吹进来的风,带着一股草野的气息。
如今这风,怕是要变成风暴了。
他忽然有些可怜允炆。那个坐在文华殿里听着一群书生讲仁政的堂兄,真以为削了几个藩王,天下就能太平吗?皇爷爷布下的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拧着劲。把最强的儿子放在边疆,却把最弱的孙子扶上皇位,还砍光了孙子身边所有能依仗的枝蔓。这哪是爱护,这是把一块肥肉丢进狼群里,却指望狼讲仁义。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鼓声,是宫里的时辰钟。朱允熥转身回屋,拿起那卷始终没翻页的书,轻轻合上。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继续读书,继续请安,继续做一个安静、本分、没有任何想法的皇孙。在皇爷爷眼里,他最好永远只是个影子。
而风暴来临的时候,影子是最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