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赤条条,去时轻飘飘:人生一场大梦,何苦计较输赢》
来时赤身无一物,去时烈火化飞烟。
百年不过三万日,白驹过隙忽而间。
鹪鹩巢林唯一枝,偃鼠饮河只满腹。
莫羡他人金满堂,且看明月照心田。
夜半独坐,忽闻窗外风雨声。
想起白日里见那街市熙攘,人人行色匆匆,眉间紧锁着三千烦恼。
忽忆庄子之言:“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这百年光阴,说来不过三万天,掐指一算,竟已去了大半。
来时一丝不挂,去时高温融化——这一来一去之间,我们到底在争什么、愁什么、怕什么?
李白当年举杯问天:“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那苍茫宇宙,万劫太极之长,与我这蝼蚁般的一生相比,何异于沧海之一粟?
陶渊明亦曾叹:“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既是无根之尘,随风飘转,又何必死死攥住那一把虚空的名利不放?
苏轼被贬黄州,竹杖芒鞋行于雨中,却道“一蓑烟雨任平生”。
他看透了——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梦醒了无痕,不如对月饮一杯,敬这天地,也敬自己。
一、减法人生
曹孟德横槊赋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那朝露见了太阳便散,我这生命见了时间便消。
晏殊说得更透彻:“一向年光有限身。”
有限二字,道尽了所有人的宿命。
庄子教人做减法:“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
广厦千间,夜眠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三餐。
人生本来就是一道减法题——过一天,少一天。
见那银行数字日日攀升,见那房产证越摞越厚,却不见鬓边白发又添几根。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不知后会不一定有期。
《古诗十九首》里写:“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活不过百年的人,偏要忧心千年的事——这不是智慧,是愚痴。
不如学那“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的旷达。
时间扑面而来,我们终将释怀。
既知是减法,何不把每一笔都算作加法——加一分欢喜,减一分愁烦。
二、体验而已
我们来到这世间,是来体验生命的。
不是来研究完美的。
你看那园中的花,有开得盛的,有开得残的,有未开便谢的。
可哪一朵花会因为不够完美就不开了?
史铁生坐在轮椅上,看透了生命的本质。
他说生命就是不断超越自身局限的过程——这话说到了根上。
完美是个骗局。
上帝造人时,本就是咬了一口的苹果。
有人缺在容貌,有人缺在财富,有人缺在健康,有人缺在姻缘。
可正因这缺一口,才有了独一无二的滋味。
“不完美才是真正的完美。”
允许一切发生,允许自己失败,允许人生中的遗憾。
接纳那个不完美的自己,然后继续向前走,别回头。
有钱有脸当然好,可那不是成功的唯一标准。
能按自己的想法过完一生,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吃喝玩乐不一定是虚度光阴,吃苦耐劳也不一定值得歌颂。
你看那天上的云,它不追求固定的形状,却美得让人心醉。
你看那河里的水,它不追求笔直的河道,却滋养了两岸的生灵。
体验本身,就是意义。
三、让一让,放一放
人活一世,躲不开添堵的人和添堵的事。
遇见添堵的人,就让一让。
不是怕他,是不值得。
遇见添堵的事,就放一放。
不是认输,是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苏轼说:“此心安处是吾乡。”
心安了,哪里都是故乡。
心不安,住在金銮殿也是牢笼。
庄子讲“物物而不物于物”——人要驾驭外物,不能被外物驱使。
可如今的世人,有几个不是被房子车子票子赶着跑的牛马?
“一生皆为牛马,怎敢慕羡繁华。”
这话听着心酸,却道出了真相。
无门慧开禅师有偈:“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那闲事是什么?
是别人的眼光,是无谓的比较,是放不下的执念。
陆游劝人:“勿以有限身,常供无尽愁。”
有限的身子,供不起无限的愁。
把心放宽一寸,路便宽一丈。
百年不过三万天。
来时赤条条,去时轻飘飘。
中间这一段,叫做人生。
有钱把日子过好,没钱把心情过好。
想那么多干嘛?
我们是来体验生命的,又不是来研究完美的。
不如怜取眼前人。
不如珍惜当下这一刻。
窗外风雨已歇,月色入户,清辉满地。
且去泡一壶茶,看那茶叶在水中舒展,浮浮沉沉,终归于静。
这一生,也是这样。
浮过,沉过,最后归于宁静。
如此,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