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世两年多后,郑佩佩又一次冲上热搜。9月7日,已辞世两年多的她再度受到关注,到这时不少人才知晓,她生前已决定身后捐献大脑,供罕见病医学研究。
很多人认识郑佩佩,是从《唐伯虎点秋香》里那个一本正经搞笑的华夫人开始的,也有人记得《卧虎藏龙》里阴狠的碧眼狐狸。银幕上的她身手利落,眼神凌厉,是一代人心里的武侠影后。可银幕下的她,晚年经历的事情,远比电影里的角色沉重得多。
2019年,郑佩佩被确诊患有皮质基底节变性,英文简称CBD,这是一种神经退行性非典型帕金森综合征,症状和帕金森病相似,但目前的治疗方法无法缓解病情。这个病有多罕见,很多人连名字都没听过。患者的脑神经细胞会逐渐萎缩死亡,身体变得僵硬,行动迟缓,平衡感丧失,还会出现失语和认知障碍,生存期大约六到八年,至今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确诊之后,郑佩佩做了一个决定,不公开病情。她没有卖惨,没有博同情,甚至推掉了大部分工作,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四个孩子和孙辈。经纪公司发布的声明里,也只说她近年身体抱恙,没有提到病名,没有办大型告别式。一个在镜头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在生命最后几年选择了安静。
可安静归安静,她心里一直有件事放不下。她知道自己得的这个病之所以难治,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病理样本极度稀缺,全世界的研究机构都缺高质量的大脑标本。
亲身经历了这种病的无助之后,她决定把自己的大脑捐出去,捐给了美国非营利性慈善组织Brain Support Network,简称BSN,这家机构主要致力于为受非典型帕金森综合征等神经退行性疾病困扰的患者及家庭提供支持、教育和研究资源。遗体捐给了香港大学,用于医学教学。
这件事其实不是她确诊后才想起来的,早在2017年,郑佩佩就主动跟香港大学签了遗体捐赠协议,要做大体老师。2015年底,还没确诊的时候,她就在采访里说过,原本想把骨灰洒在黄浦江里,但既然决定把遗体捐给港大做研究,按照惯例,研究做完骨灰就洒在港大校园里,一个人身体还健康的时候,就已经在认真考虑死后怎么对别人有用,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少见。
她生前说过一句话,我虽然老了,我的器官不能用了,但我还有眼角膜,还有遗体,只有让爱活下去,所有人才能得到更多的重生。她的自传《回首一笑七十年》里也写过,身后事一切从简,死后将大体捐作医学研究,两年后再火化,骨灰随意撒在任何地方。这些话听起来朴素,但要真做到,需要很大的勇气。
2024年7月17日,郑佩佩在美国去世,享年78岁。四个孩子都陪在身边,走得很安详。她的丧事办得极其低调,讣告里只说她走得安详,外界甚至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直到两年后的9月7日,一个热搜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了她,网友们说,这才是真正的侠女,戏里行侠仗义,戏外把侠义精神延续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一个演了一辈子侠女的人,最后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帮那些和她得了一样病的人。她活着的时候没有拿病情博取任何关注,走的时候也没有搞隆重的告别仪式,但她留下的东西,可能比任何一场告别式都更有分量,那个在戏里说着含笑半步癫逗人笑的人,在真实世界里用最安静的方式,做了一件很重的事。
有媒体报道,郑佩佩生前特别叮嘱后事一切从简、不收奠仪,还恳盼亲友把款项转捐给BSN,用来推动医学进步。她的子女后来也向媒体证实,捐赠大脑这件事是遵循母亲生前明确的遗愿完成的。一代侠女走了两年多,热搜会过去,可那份身体力行的善意,大概比任何奖杯都留得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