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新兵吴建国身中八枪倒在血泊之中,越军军官过来捡他的冲锋枪时,指尖刚触到枪带,这个被认为已死的少年猛然暴起,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扼住对方脖颈。
主要信源:(长沙图书馆——长沙名人——吴建国)
1979年2月底,边境线上的雾还没有散完。
612高地一侧的陡坡下,几个战士拨开乱草和碎石往崖底找。
坡上到处是弹孔和血痕,草叶上沾着暗红色的露水。
他们在一堆矮灌木下面看见两具叠在一起的躯体,上边压着的是个越军军官,下边那个穿中国军装的小兵,双手还死死掐着军官的脖子。
上去掰,手指头硬得像铁箍,几个人轮流用力才慢慢分开。
这个小兵叫吴建国,入伍还不到两个月,年纪刚满17。
吴建国是湖南望城含浦人,1962年生,1979年1月初穿上军装,分到43军127师381团3营7连。
那阵子边境局势很紧,新兵训练压缩得厉害。
射击、投弹、匍匐、夜间行军,每一门课都像在赶命。
吴建国在班里年纪最小,力气也小,练出枪时手攥得发白,枪托顶得肩膀青一片紫一片。
副班长看他吃得住苦,就私下多给他开小灶,压子弹、换弹匣、拆装枪机,一样一样教。
吴建国不吱声,白天练完晚上还抱着空枪在床上比划动作。
一个月下来,他的射击速度能跟上老兵,虽然还谈不上多准,但至少不拖班组后腿。
2月17日一早,7连接到攻打612高地的任务。
612是越军支马方向上的一颗钉子,山不高,但坡陡草深,暗堡和堑壕修了好几层。
炮火准备过后,7连从东北侧往上冲,吴建国跟着班长走,利用石头和弹坑交替跃进。
越军的机枪从暗堡里伸出来扫射,子弹压得人抬不起头。
吴建国在移动中连续开枪,先撂倒两个越军,又补掉一个。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送炸药时,一梭子子弹从侧后打过来,直接咬住他。
他感觉胸口和腹部像被火烫了几下,低头一看,军装上穿了七八个洞,血正往外涌。
他撑不住,栽倒在一片长草里,可战斗没有因为一个人倒下而停。
越军前哨阵地上,一个指挥官模样的越军猫着腰摸过来,想捡吴建国身旁那支56式冲锋枪。
吴建国身子不能动,但眼睛没闭上。
他盯着那只手碰到枪带,突然像诈尸一样抬手,死死扣住对方脖子。
越军军官吓得嚎叫,用手肘去撞吴建国的脸,又掐他手腕。
吴建国就是不放,借着斜坡的劲把对方往崖边拖,两个人扭成一团,滚下两百多米高的陡坡。
崖壁上石头棱角锋利,灌木挂着他们的衣服,血拖成一条长线。等
到战友在崖底找回他时,他的手指还陷在对方脖子皮肉里,掰都掰不直。
战后部队追认吴建国为中共党员,记一等功。
广州军区党委授予他“狼牙山五壮士式”战斗英雄称号,中央军委随后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他的母亲谢有文后来被接到武汉,老战友们年年去看她,谁也不提那天的细节。
吴建国葬在广西宁明烈士陵园,墓前的照片永远停留在17岁。
同一场战争的头一天,另一座山头也在吃紧。
广西龙州方向,42军126师376团2营5连的李定申,跟着部队坐坦克穿插东溪。
李定申是1977年入伍,比吴建国多当了两年兵,坦克在山路上颠簸前行,越军火力从两侧山坡扫下来。
李定申跳下车,带着战斗小组绕到侧翼,硬是靠手榴弹和冲锋枪拔掉好几个火力点。
后来他腹部、胸部多处中弹,子弹打光,两名越军冲上来想活捉他。
他拉响身上仅剩的手榴弹,和敌人一起倒在山道上,这一天,他也没能再站起来。
战后他被追认为中共党员,记一等功,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称号,安葬在龙州烈士陵园。
吴建国和李定申,一个在支马拔暗堡,一个在靠松山打开缺口,一个是入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一个是两年军龄的老兵。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却都在1979年2月17日这一天,把命交给了南疆的山地。
一个宁可抱着敌人滚崖也不让枪被夺走,一个宁可拉响手榴弹也不肯当俘虏。
这种血性,不是一两天训练出来的,是当兵人骨子里那句“阵地不能丢、武器不能丢”撑出来的。
40多年过去,612高地的战壕早被杂草盖住了,靠松山的公路也重新修过。
当年那些密集的枪声、爆炸声,变成陵园里一排排石碑上的名字。
和平年代的人很难想象17岁就要上战场,更难想象17岁就知道怎么死。
可正是这些年轻人用命填出来的安稳,才有今天边境线的平静。
记住吴建国,记住李定申,也记住那成千上万没有留下姓名的年轻士兵。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脚下这片土地会一直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