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弹劾正卡在节骨眼上，卡耶塔诺兄妹俩突然离境了。

9月9日，菲律宾参议员卡耶塔诺兄妹前往新加坡，菲移民局于10日证实此行。另有消息指出，达义市长、卡耶塔诺的妻子亦一同前往。在莎拉弹劾案步入关键投票阶段之际，卡耶塔诺家族“全家出行”的安排，显得极不寻常。

要知道，卡耶塔诺既是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又是弹劾法庭的参议员法官。7月份推选埃斯库德罗担任主持人时，卡耶塔诺就公开提出异议，他带领的少数派也站在反对一边。

所以这次离境之所以敏感，是弹劾法庭里一个分量很重的参议员法官，在最需要计算票数的时候突然去了国外。

9月8日，莎拉弹劾案已经审到第23天，检方宣布，有关机密资金问题的证据展示基本完成，还主动放弃了原计划中的15名证人，准备把审判节奏明显往前推。

更大的动作，是检方正在考虑直接要求莎拉本人出庭。

莎拉如果真的站上证人席，意味着这场持续数月的弹劾审判，将从外围证人和文件攻防，直接进入正面交锋。

参议院方面也已经放话，希望今年12月之前作出裁决。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另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冒了出来：到底需要多少票才能定罪。

菲律宾参议院一共有24席，按照此前的解释，弹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也就是16票。

可现在已经有多名参议员无法正常参加审判。

罗纳德·德拉罗萨因为国际刑事法院相关案件一直没有正常出席；京戈伊·埃斯特拉达和罗丹特·马科莱塔又因案件被羁押，能不能回参议院参加最终表决，还要由法院决定。

人不齐，16票这个门槛到底按24名参议员算，还是按照实际能够参加表决的人数算，直接关系莎拉最后能不能过关。

争议已经大到弹劾法庭专门邀请几位菲律宾前最高法院大法官出面，9月16日集中讨论。

这才是卡耶塔诺兄妹突然出国真正引发关注的原因。

每一个参议员法官，现在都可能成为决定结果的一票。

不过，把他们这趟行程直接说成“逃跑”，目前同样没有证据。

菲律宾移民局确认，两兄妹9月9日已经离境，但也明确说明，他们离境当天没有任何限制出境令或者其他法律记录，因此不存在被禁止离境的问题。

参议长加查利安也表示，参议员如果是私人行程，本来就不需要提前获得参议院批准。

至于是不是两人同时飞往新加坡、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移民局以隐私规定为由没有公布完整行程。

真正让事情变得复杂的，是卡耶塔诺自己最近也麻烦不断。

他正面对有关2019年东南亚运动会资金问题的调查。菲律宾国家调查局9月初还表示，相关案件正在继续推进，卡耶塔诺是否会被列入后续建议起诉对象仍在调查之中。

达义市部分防洪和基础设施项目也被拉克森盯上，监察专员办公室已经对相关项目启动调查。

更早之前，围绕参议员德拉罗萨从参议院离开一事，卡耶塔诺还遭遇妨碍司法的投诉，并已经向监察机构提交答辩。

几条线在同一个时间点碰到一起，他突然离境，自然很容易引发政治猜测。

但真正值得盯的不是机场照片，而是9月16日。

当天几位前大法官将进入弹劾法庭，对最关键的定罪票数问题给出意见。

卡耶塔诺兄妹如果届时正常返回、继续坐上参议员法官席，这趟行程很可能最终只是一次备受关注的私人出行。

如果关键程序继续推进，两人却持续缺席，那事情的性质才会真正发生变化。

莎拉这场弹劾案已经走到一个阶段：现在少一个证人影响的是证据，少一个参议员，可能影响的却是最后的数字。

所以菲律宾政坛现在盯着的，已经不只是莎拉会不会上证人席。

他们还在数人。

谁在场，谁缺席，谁最后把那一票投向哪边，可能才是这场弹劾真正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