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一辈子医院,去年退的。这话憋了三十多年,现在敢说了。
我干了半辈子药代,前几年金盆洗手了。说句心里话,这行水太深,我这个当事人都待不下去。
刚入行那会儿,我天真地以为靠一张嘴、几瓶好酒就能把药卖出去。后来才明白,真正的门槛是提成比例,是谁家给的点数高,医生就更愿意开谁家的药。这不是道德问题,是生存法则——科室要创收,医生要奖金,我们要业绩,一环扣一环,谁也脱不了身。
最讽刺的是,我天天在医院进进出出,反而最怕自己生病。因为这套逻辑我太懂了,几百块的方案往往不是最优选,几千块的才是常规操作。
后来我转行了,收入少了一半,睡得倒踏实了。现在看病人排队交钱,我心里明白,问题不在开处方的那双手,而在写规则的那张桌子。药代这行,说到底就是这套体系的一个环节,我们只是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的那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