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当场撞破儿媳出轨,儿媳跪着求他别说,公公只回了一句:能替你瞒,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天公公是去送萝卜干的。自己腌的,晒了好几个日头,切得粗,儿子打小爱吃这口。他坐了趟公交,又走了一段路,到门口,门虚掩着。客厅没人。卧室门关着,里头有动静。
他站在鞋柜边,没动。过了几分钟,门开了,一个男的从里头出来,低着头,侧着身,从他旁边挤过去。鞋都没穿利索,后跟踩在脚底下。
儿媳跟在后头,衣服乱着,头发也乱着。看见公公,她腿一软,跪下了,说:“爸,我错了。”
公公没看她。他把手里那袋萝卜干放在鞋柜上。塑料袋口没系紧,歪着,一根萝卜干滑出来,掉在地上。
儿媳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说:“爸,您别说,求您别说。您打我骂我都行。”
公公这才看了她一眼。他脸上看不出啥,就是嘴抿着。围裙带子松了,他在身后打了个死结。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能替你瞒。”
儿媳抬头。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儿媳点头,点得急,说:“啥条件都行。”
公公说:“以后每个礼拜五,你跟他回来吃饭。你做饭,我在家。别空手,带把青菜也行。”
儿媳愣在那儿。她可能以为公公要钱,要她写保证书,要她干啥都行。就这?
公公弯下腰,把那根掉在地上的萝卜干捡起来,放回袋子里。袋子口还是没系上。他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下来,没回头,说:“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来送过咸菜。”
门关上了。
儿媳跪在地上,盯着鞋柜上那袋萝卜干。袋子口歪着,一根萝卜干露在外头。
那之后,每个礼拜五,儿媳都来。有时带一把小青菜,有时带两块豆腐。儿子跟着来,啥也不知道,进门就喊:“爸,做啥好吃的?”
公公在厨房忙,头也不回地说:“红烧肉。”
儿子洗手,坐下,拿筷子敲碗沿。儿媳进厨房帮忙,公公不让。他说:“你出去坐着。”
儿媳就出去坐着。三个人吃饭,桌上总有一碟萝卜干。公公腌的,切得粗,颜色发暗。儿子爱吃,夹一筷子,就一口饭,有时还把萝卜干夹在馒头里,说这样香。
“爸,你这萝卜干咋腌的?比外头买的好吃。”
公公说:“晒够了就行。”
儿子没再问。儿媳低头扒饭,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声音很轻。
有一回,儿子加班,礼拜五没来。儿媳打电话给公公,说:“爸,他今天不回来,我就不过去了。”
公公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说:“他不来,你也来。”
儿媳去了。屋里就她和公公两个人。桌上还是三双筷子。公公把菜端上来,红烧肉、炒青菜、一碗鸡蛋汤。萝卜干照旧摆在中间。
公公坐下,拿起筷子,说:“吃。”
儿媳没动。
公公又说:“吃啊。”
儿媳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萝卜干。咸,脆,有点回甘。她嚼着,没说话。
公公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罐。罐子里是新腌的萝卜,泡在酱色的汁里。他把罐子推到儿媳面前,说:“下礼拜带回去,给他早上配粥。”
儿媳接过来,罐子外头有水,凉。她用手擦了擦,问:“爸,您为啥不跟他说?”
公公没答。他起身收拾碗筷,把三双筷子一根一根码齐,筷头朝一个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他吃我腌的萝卜干,从小吃到大。别的,我管不了。”
儿媳站在桌边,手里抱着罐子。窗外天黑透了,楼下有小孩在喊。公公把碗放进水池,水龙头哗哗响。
那之后,儿媳每个礼拜五还是来。儿子有时来,有时不来。不管儿子来不来,桌上都是三双筷子。公公照样做饭,照样把萝卜干摆中间。儿媳照样坐下,照样吃。
只是每次走的时候,公公都会给她一罐咸菜。罐口用塑料袋扎紧,再套一层皮筋。她拎着下楼,罐子沉,塑料袋勒手。
有一回儿子在楼下等她,看见她手里的罐子,说:“爸咋老给你咸菜?超市不有的是?”
儿媳说:“自己腌的,干净。”
儿子没再问,接过罐子,掂了掂,说:“也是,爸腌的确实好吃。”
儿媳走在他旁边,没接话。楼道灯灭了一层,又亮了一层。
她后来老想起那天掉在地上的那根萝卜干。公公弯腰捡起来,放回袋子里。袋子口一直没系上。他没系,她也没敢系。
换作是你,这个条件,你答应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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