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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本来有意将江山传给武家的,她想传给她的侄子武三思。武三思确实有能力,其才华远胜过她自己的儿子李显,于是,她向狄仁杰问计。狄仁杰站在殿下,听完武则天的话,半天没吭声。 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武则天也不催,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狄仁杰抬了抬眼。“臣在想,陛下百年之后,武三思会如何称

武则天本来有意将江山传给武家的,她想传给她的侄子武三思。武三思确实有能力,其才华远胜过她自己的儿子李显,于是,她向狄仁杰问计。狄仁杰站在殿下,听完武则天的话,半天没吭声。

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武则天也不催,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狄仁杰抬了抬眼。“臣在想,陛下百年之后,武三思会如何称呼陛下?”

武则天眉头微蹙。“自然是姑母。”

“在宗庙里呢?”狄仁杰声音不高,“是皇帝,还是姑母?”

武则天的手停了。

“母子终归比姑侄亲。”狄仁杰接着说,“太子虽曾有过,终究是陛下骨血。陛下若立武三思,武三思即位后,首要尊的会是自己的父亲、祖父。届时陛下于武氏宗庙中,位列何处?”

武则天盯着他,没说话。

“若立太子,陛下仍是太后、是皇帝母亲,千秋之后,配享太庙,血食不绝。”狄仁杰顿了顿,“立侄,则无此例。臣未见侄皇帝奉姑入庙的礼法。”

武则天转开脸,看向殿外。天色有些暗了。

“你先退下吧。”她说。

狄仁杰行礼,退出殿外。他知道话已点到,再多说无益。

几日后,武则天召来武三思,让他去办一件河北的漕运事务。武三思领命时,眼神里有些别的期待,但武则天只是摆了摆手。

又过了半月,她叫来心腹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内侍领命,当夜便带着一小队人出了洛阳城,往房州方向去。

消息悄悄在几个重臣间传开。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暗自皱眉。

李显被接回洛阳那天,穿着半旧的青色袍子,进殿时脚步有些虚。他伏地行礼,不敢抬头。

武则天看了他一会儿。“起来吧。”她说,“往后,就住在东宫。”

李显肩膀颤了颤,应了声“是”。

立太子的诏书颁下时,朝臣们反应平静。武三思那日告了病假。

李显住进东宫,但奏折仍送进武则天寝殿批阅。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进出更频繁了,有时在殿内待到深夜。

有大臣求见,常被挡在门外。张柬之在某个散朝的午后,叫住了崔玄暐,两人沿着宫墙慢慢走。

“太子既立,当有所为。”张柬之说。

崔玄暐看看左右。“宫门钥匙,还在二张手里。”

“羽林军该换防了。”张柬之停下脚步,“李多祚这人,可用。”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往下说。

日子一天天过。武则天的头疼发作得越来越密,批一会儿奏章就得歇歇。她有时会问身边人:“太子今日做什么?”

“在读书。”内侍答。

“读什么?”

“《贞观政要》。”

武则天便不再问。

腊月里下了场大雪,武则天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政事多半交给了二张兄弟。

正月初一,本该大朝会,因皇帝病体未愈而取消。张柬之站在自家廊下看雪,桓彦范和敬晖从侧门进来,披风上全是雪粒。

“时候到了。”桓彦范说。

张柬之点点头。“初四换防,李多祚的人会进来。初五寅时,玄武门。”

敬晖搓了搓冻红的手。“太子那边……”

“已通过话。”张柬之说,“他不反对,也不参与。”

初五那日,天还没亮。五百羽林军士卒踏着残雪,跟着张柬之几人进了玄武门。过程比想象的顺利。张易之在寝殿外值房被找到时,还没完全醒过来。张昌宗想跑,被门槛绊了一跤。

两人被拖到殿前空地上,没等喊出声就没了动静。

武则天被动静惊醒,撑起身时,张柬之已经带人进了内殿。她看着他们,又看看窗外微亮的天光。

“你们这是造反。”她说,声音有些哑。

“请陛下传位太子。”张柬之跪下行礼,语气平静。

武则天笑了,笑得很短。“朕若说不呢?”

“二张已伏诛。”崔玄暐在一旁说,“禁军都在门外。”

武则天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殿角的铜灯上。

“拟诏吧。”她说。

李显在第二天即位。武则天搬去了上阳宫。她去的时候,只带了几箱旧衣物和常看的几本书。

上阳宫的窗户朝北,冬天很冷。她不太见人,偶尔会问起朝中的事。内侍挑些无关紧要的说说。

那年十一月,武则天在上阳宫去世。死前她烧掉了自己写的一半诗稿。

李显给她上了“则天大圣皇帝”的尊号,以帝王之礼下葬。她的牌位最终进了李唐太庙,和那些她曾经驾驭、防备、又交还江山的李氏祖先们,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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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害朕
总有刁民想害朕
2026-10-02 07:20
所以呢,无字碑真的是武氏所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