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国防部和现在的国防部区别在于，那时的国防部是实体，领导配备级别很高，而且还有副部长，而且还不止一位。国防部长是元帅中排名第二、主持军委工作的彭德怀元帅。副部长有7人，其中大将4人：黄克诚、肖劲光、谭政、王树声。上将2人：李达 肖克。 中将 1人：廖汉生。

彭德怀放下手里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他看了眼桌上的日程，明天上午要开军衔制实施会议，下午还得见钱学森。

黄克诚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材料。“彭总，公安部队改编的方案，你再过一眼。”

彭德怀接过来，翻了几页。“后勤物资跟得上吗？”

“紧是紧点，但能周转。”黄克诚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眼镜。“肖劲光那边要的海军装备清单，我也带来了。”

“他催得紧？”

“能不紧吗？现在海上不太平。”黄克诚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谭政昨天找我，说政治教育教材缺印刷纸。”

彭德怀皱了皱眉。“这些事你都协调着办。我现在最头疼的是导弹研究那边，要人没人，要设备没设备。”

门又响了，肖劲光大步走进来。“彭总，黄副部长也在。”他直接走到地图前，“东南沿海最近有动静，我们的舰艇数量不够。”

“我知道。”彭德怀站起来，“但眼下造新舰来不及。你先用现有船只调整布防。”

肖劲光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彭德怀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黄克诚站起来，“我先去处理印刷纸的事。”走到门口又回头，“王树声下午来找过你，说军械部新到了一批苏式装备，让你有空去看看。”

彭德怀点点头。

办公室里剩下两个人。肖劲光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彭德怀一支。两人沉默地抽了一会儿。

“老彭，”肖劲光开口，“我知道你难处。但海军要是起不来，以后要吃大亏。”

“我比你清楚。”彭德怀吐出一口烟，“可钱就那么多，陆军要换装，空军要买飞机，你海军要造船。你说先顾哪头？”

肖劲光不说话了。

“再等等。”彭德怀按灭烟头，“等国家缓过这口气。”

李达和肖克一前一后进来。李达手里拿着训练报告，肖克拎着个帆布包。

“正好你们都在。”李达把报告放在桌上，“新兵训练进度慢了。很多战士不识字，光教队列就费劲。”

肖克从包里掏出几本小册子，“我和廖汉生编了个识字课本，先试试看。”

彭德怀翻着课本，纸张粗糙，字印得歪歪扭扭。“能用就行。”他抬头看肖克，“训练不能松。现在看着太平，指不定哪天就要动。”

“明白。”肖克收起课本，“廖汉生还在军械部那边，帮王树声清点装备。”

谭政推门进来，看见一屋子人，愣了一下。“都在啊。”

“有事？”彭德怀问。

“政治部要开个会，讨论军衔授衔仪式流程。”谭政说，“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你看行不行？”

彭德怀看了眼日程，“改后天上午。我下午要见钱学森。”

“好。”谭政拿出本子记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站着没动。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还有事？”彭德怀问。

李达先开口，“训练器材不够，能不能再拨点？”

“写报告。”彭德怀说。

“写了三次了。”李达声音低了些。

彭德怀看向黄克诚。黄克诚推了推眼镜，“下个月有一批钢材到，我看看能不能匀点。”

肖劲光插话，“那钢材海军也等着用。”

“都等。”彭德怀声音重了些，“谁不等？”

没人接话。

彭德怀坐下来，重新翻开文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明天上午开会，别迟到。”

几个人陆续离开。黄克诚走在最后，带上了门。

彭德怀独自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接总理办公室。”

等待接通的间隙，他看向墙上那张全国地图。地图上插着几面红色小旗，代表重点布防区域。旗子不多，东一个西一个。

电话通了。彭德怀坐直身子，“总理，是我。关于导弹研究的事，我想再汇报一下……”

窗外彻底黑了。办公楼里其他房间的灯也陆续亮起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说话声，开关门的声音。这些声音持续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