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山东一大一新生背着自己患有精神病的母亲,足足走了2000多公里来到学校报到,他告诉学校领导:“我没钱交学费,但你们让我上学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打工。”谁都没想到16年后,这个男子共资助了4200名学生,金额高达上千万!
2024年,第九届全国道德模范名单公示,贵州望谟县实验高中副校长刘秀祥的名字赫然在列,站在领奖台上的他温文尔雅,谈吐从容,没人能把眼前这位二十大代表、全国最美教师,和16年前那个浑身尘土、背着患病母亲徒步千里的穷小子联系在一起。
2008年的山东临沂大学校门口,19岁的刘秀祥一手攥着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一手紧紧牵着神志不清的母亲,破旧的编织袋里装着两人全部的家当,面对校领导,他憋红了脸说出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我没钱交学费,但我可以给学校打工,干什么都行。”
这不是什么励志剧本的开头,是一个山里孩子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刘秀祥出生在贵州望谟的深山里,四岁丧父,母亲受打击患上严重的精神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哥哥姐姐熬不住苦日子先后离家,十岁的他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他已经要一边种地、捡废品、打零工换口粮,一边给母亲洗衣做饭、喂药擦洗。
从初中到高中,刘秀祥始终把母亲带在身边,没钱租房,就在学校旁的山坡上搭棚子住;冬天漏风,就把所有被子盖在母亲身上,自己裹着棉衣熬通宵读书;周末别人休息,他去工地扛水泥、抬钢筋,肩膀磨得流血也舍不得歇。
高考前一场重感冒让他以六分之差落榜,他曾站在悬崖边想一了百了,直到翻开日记本看见自己写的那句话:“当你抱怨没有鞋穿时,回头发现别人竟然没有脚。”
就是这句话,撑着刘秀祥复读一年,最终考上了山东临沂大学,从贵州到山东两千多公里,他带着母亲搭货车、挤绿皮车,更多时候靠双脚走,足足走了一个多月,路上母亲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发病时乱跑乱闹,他就一遍遍把母亲找回来,抱着她在路边哭,哭完再接着走。
校方了解情况后深受触动,不仅减免了部分学费,还为刘秀祥安排了食堂和图书馆的勤工俭学岗位,在校外租了便宜的小屋。消息传开后,很多热心人要给他捐款,却几乎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这个要强的山里孩子说:“人活着不该让人觉得可怜,而该让人觉得可敬,”大学四年,刘秀祥每天五点起床安顿母亲,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拿遍了奖学金,还偷偷挤出钱资助老家三个贫困的弟弟妹妹上学。
2012年毕业时,多家知名企业向刘秀祥抛出橄榄枝,最高开出年薪55万的待遇,对吃了半辈子苦的刘秀祥来说,这是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他犹豫再三,还是收拾行李带着母亲回了贵州老家。
做出这个决定的导火索,是刘秀祥资助过的一个女孩打来的电话,说家里穷,不让她读书了,要出去打工,那一刻刘秀祥突然明白:自己走出大山不算本事,让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相信读书能改变命运,才更有意义。
回到望谟县当中学老师后,刘秀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骑着摩托车走村串寨劝学,望谟山高路陡,很多家长觉得读书没用,宁愿让孩子早点打工赚钱,他挨家挨户上门,吃闭门羹、被狗咬、摔下山沟都是常事,八年里骑坏了8辆摩托车,硬生生把1800多名濒临辍学的孩子拉回了课堂。
刚当班主任那年,刘秀祥带的班中考满分700分,最高分才258分,他不嫌弃、不放弃,一遍遍给孩子们讲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们“我从泥坑里爬出来了,你们也可以”,三年后全班47名学生全部考上了大学。
十几年来,刘秀祥自己掏工资、四处对接社会资源,累计资助了4200多名贫困学生,投入资金超过一千万元,他自己一件衣服穿好几年,吃饭简单朴素,给学生花钱却从来没有半点犹豫,很多受他帮助的孩子毕业后,也选择回到家乡工作,成了新的“守梦人”。
有人说刘秀祥太傻,放着大城市的好日子不过,偏要回大山里吃苦,可刘秀祥心里清楚,当年如果没有老师帮他垫学费、没有学校伸手拉他一把,他根本走不出大山,他现在做的,不过是把当年收到的光,再传递给更多人而已。
从背着一个母亲走出深山,到领着几千个孩子走出贫困,刘秀祥用十六年的人生印证了一件事:苦难从来都不是值得炫耀的勋章,真正了不起的,是你从苦难里爬出来后,还愿意蹲下身,给后面的人搭一把手,这不是什么伟大的情操,是一个普通人最朴素的感恩,也是大山深处最珍贵的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