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智丽61 岁，一个人在日本大阪住了二十多年，现在想回上海养老。

可她手里的护照还是 “小山智丽” 这个名字。想在上海长期住下来不走，她得先申请中国的永久居留资格。
 
很多人觉得，这不就是一个世界冠军在外头漂了一辈子，老了想回家吗？

可她当年加入了日本国籍，中国国籍没了。

上海还是那个上海，她心里也一直认这个家乡，可在法律上她已经是外国人，再回来就得按外国人的规矩办手续，这才是最值得说的地方
 
何智丽是上海人，从小打球进了国家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女乒的主力。

可这届比赛让球的事，几十年都没被人忘掉。半决赛前，队里安排她故意输给队友管建华，好让管建华去打决赛、稳拿金牌。

何智丽没照办，上场真打，赢了队友，也赢下决赛。

金牌是到手了，人却把队里得罪了，赛后压力和议论一齐来，她在国家队再也待不下去。

1989 年她去了日本，跟日本人小山英之结婚，1992 年正式加入日本国籍，随丈夫姓，改名小山智丽。

关键就在这一步。中国的国籍法写得清清楚楚，定居国外的中国公民，自己愿意加入外国国籍的，从加入那天起中国国籍就自动没了，上海的户口就跟着注销。

这套规矩对所有入外籍的中国人都一样。

可对何智丽来说，这一步的后果三十多年后才真正显现，感情上她一天都没离开过上海，但在法律上，她已经不是中国人，是日本公民，再回上海，得按外国人的规矩办签证、办居留。

真正让她在国内被骂了几十年的，是 1994 年的广岛亚运会。

那届女单决赛，她代表日本出场，每赢一个球就喊一声日语的 “哟西”。这场球把中国女乒从 1974 年开始保持的亚运会女单六连冠断了。

国内看电视转播的观众气得不行，骂她的话难听到极点，三十多年过去，还有人一提这场球就压不住火。

那之后她在日本继续打球，拿过 8 次全日本公开赛女单冠军，参加了 1996 年亚特兰大和 2000 年悉尼两届奥运会。

她的婚姻也没走到底。1997 年她发现小山英之有外遇，对方是比她小二十多岁的年轻队员，她当即搬出去分居，官司拉扯三年，2000 年大阪高等法院判离婚，她拿到 650 万日元赔偿。

离婚这年她 36 岁，没孩子，也没再结婚，一个人在大阪一直住到今天。

她在大阪池田银行的乒乓球俱乐部教小孩子打球，按时上班下班，收入够过日子。

网上传她把张本智和一家弄到日本、专门培养人打中国队，这是谣言，张本智和的父亲 1998 年就在日本仙台教球，比她离婚还早，两人只有过短期工作交集，2001 年以后再没联系。

2005 年世乒赛在上海办，中国乒协把她请回来当嘉宾，她在现场公开谢了国家队当年的培养。

从那以后她回国越来越勤，人越老，回上海的念头越重，这两年干脆把话说明白了，她想回来养老。

想回来，和能不能留下来，是两回事。想常年定居就得申请永久居留。

永久居留的几种办法，她一条条都对不上。她父母已经去世，自己没生儿育女，上海没有直系亲属，唯一的弟弟还在日本定居。

至于特殊贡献，要由主管部门依法认定，不是年轻时拿过金牌就算，何况她最出名的那块亚运金牌还是代表日本拿的。

还有一个办法，是申请恢复中国国籍。国籍法有规定，曾经有过中国国籍的外国人，有正当理由可以申请恢复，但批准以后就不能再保留日本国籍。

她在日本生活了三十多年，养老金、医保、房子、工作全在那边，61 岁的人放弃日本国籍，代价多大可想而知，而且恢复国籍同样要审批，不是一申请就能成。

所以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她能回来，短期回来走走没人拦着，65 岁以后在社区登记常住，市属公园免门票，每年还有一次免费老年体检，可户籍对应的高龄津贴她领不到，最要紧的是她没法名正言顺长期住下去，住满期限还得走。

她对上海的感情是真的，一天都没假，可法律不看感情，国籍变了，身份就变了，护照上 “小山智丽” 这四个字，决定了她回到自己出生的城市，也只能先按外国人的规定，一个手续一个手续地办。

当年她 28 岁入籍，想不到 61 岁要回来养老，可法律上的后果从她签字那天就定死了，不会等几十年后她改了主意再变。

如今她还在两头飞，材料在慢慢备，能不能批、什么时候批，谁也给不出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