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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说越南的出路在哪。它的出路就一条,参照韩国,韩国怎么做,它就怎么做。它只有

最后再说越南的出路在哪。它的出路就一条,参照韩国,韩国怎么做,它就怎么做。它只有一门心思地反中,西方的技术转移才有可能启动,代价是什么?我想也没必要再谈代价了,它已经把金融市场彻底打开,所以要付什么代价,它也不考虑了。

我猜想,它的上层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韩国那样的经济门阀,至于这个国家最终发展成什么样,跟它没有关系。只要确保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人,能在越南成为韩国那样的门阀,对它来说就够了。
 
不过,金融市场完全打开这个说法,和实际政策并不一致。越南2025年调整银行外资持股规定,普通商业银行原则上仍受30%上限约束,部分符合重组条件的银行才放宽到49%,并不是银行股权随便买。
 
把反中当成技术合作的开关,也缺少事实支撑。2024年12月,英伟达宣布在越南设立人工智能研发中心;2025年4月,中越又签署45份合作文本。越南同时推动两边合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至于高层是不是只顾家族利益,不能把猜测直接当成结论。但担心发展红利被少数人拿走,确实抓住了问题:越南引进那么多资本,最后是养出一批能竞争的本土企业,还是让掌握资源的人先把好处圈走?
 
韩国当年的起步,也不是把金融大门一开,就坐等西方送技术。政府挑选重点产业,通过国有银行提供优惠贷款,扶持企业做大,支持扩大出口。国家组织产业的能力,在这条发展路线上起了很大作用。
 
这套办法的长处,是能把资金和人才集中起来,去做周期长、投入大的产业;隐患也跟着来了,少数集团越做越大,家族控制和内部交易可能挤压竞争。越南要学韩国,就得连同这些后果一起算进去。
 
越南眼下更现实的难题,是外资工厂和本土企业之间还没有充分连起来。2009年至2023年,本土企业参与全球供应链的比例从35%降到18%。厂房增多、出口增加,不等于本地企业自动学会更多技术。
 
这里得把出口额和本土收益分开看,一件产品在越南完成组装,可以计入越南出口,可芯片、设备、品牌和销售渠道未必属于越南企业。真正该追问的,是这笔订单让当地留下了多少利润,又积累了什么能力。
 
到2026年,这个短板仍然突出,外资企业用于出口生产的投入品超过一半依赖进口。如果本土供应商进不去采购名单,外资产线即使继续扩张,也可能只增加组装岗位,难以带动更广泛的产业升级。
 
技术项目当然有价值,英伟达宣布的越南研发中心重点包括人工智能软件开发,这给工程师和初创企业提供了合作机会。但参与研发与掌握一家公司的核心技术是两回事,不能把项目落地直接当成技术到手。
 
为什么技术不会跟着投资自动留下来?因为企业要考虑成本、知识产权和竞争优势,核心环节放在哪里,要看当地有没有人才、配套和稳定规则。政治关系可以创造合作机会,却替代不了接住技术的能力。
 
金融开放也得看钱的去向,如果新增资金主要追着土地、房产和短期收益跑,制造业未必得到足够支持。中小企业需要的,是能支撑设备更新、技术改造的融资,而不是每次扩大生产,都被资金成本卡住。
 
再看它和中国的经济联系,2024年,中国是越南最大的进口来源地,美国则是最大的出口市场。这种贸易结构意味着,越南既要考虑卖给谁,也要考虑从哪里取得生产所需的原料、设备和零部件。
 
假如为了换取某一方的信任,主动切断现有供应联系,替代采购、运输和重新认证都会增加成本。订单未必等着工厂慢慢调整,受冲击的也不只是大企业,还包括依赖订单领工资的工人,以及配套的小商家。
 
有人会说,国际产业转移本来就是机会,越南凭什么不争取?当然应该争取,问题是拿到订单以后准备怎么办。接受外资、扩大技术合作有现实好处,可要走向更高收入,还得让本土企业逐渐拥有自己的本事。
 
真正需要防范的门阀化,是公共资源长期向固定圈子倾斜。如果贷款、土地和采购都靠关系分配,做技术的人反而吃亏,产业政策就可能变成少数人的财富工具。企业可以被扶持,但也必须接受竞争和监督。
 
这就要求扶持有明确条件,拿了优惠要兑现投资、培训和供应链合作,做不到不能一直享受照顾。还要让有能力的小企业进得来,避免资源只在大集团内部流转,否则企业规模上去了,产业的底子却未必变厚。
 
越南的出路,最终要看能不能把外来的资本、订单和知识,变成本地企业的竞争力与普通人的收入。韩国经验里可以学的是产业积累,必须警惕的是资源垄断。把更多企业和劳动者带上去,这条发展路才走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