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千金发誓终身不嫁,献身艺术,但当见到中国第一美男子后,不顾父亲反对,执意要嫁。
一九二八年巴黎,刚被通缉、流亡海外的陈友仁举目无亲。宋庆龄一封介绍信,让他结识了张荔英。此时他发妻新丧,独身已近两年——后来这段忘年姻缘,成了一段传奇。
陈友仁何许人?特立尼达的华裔之子,留学英国当上律师,回国后办报反袁,北伐时出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长,一把收回汉口租界,人称铁腕外交家,还得了个中国第一美男子的雅号。张荔英则是国民党元老张静江的四女儿,一九零六出生于巴黎,自幼学画,二十四岁已在巴黎沙龙崭露头角。
两人相差三十一岁。更要命的是政见:女婿亲苏亲共,是流亡的反蒋左派;岳父却是蒋中正的把兄弟。这样一桩婚事,自然掀起不大不小的风波。张静江极力反对,女儿却铁了心。她原本立誓献身艺术终生不嫁,遇见陈友仁,所有独身说辞统统不作数,连对方曾有妻室儿女也不介意,还专门写信向父亲陈情。一九三零年,两人在巴黎完婚。
婚后感情甚好。漂泊但幸福,塞纳河畔常见他们牵手漫步,卢浮宫里同看画展。陈友仁本就爱画,成了妻子专属模特,陪她郊外写生、亲自张罗画展。张荔英后来回忆:他随时都愿意为我摆姿势,这对画家很有帮助。陈给长女的信里也写得坦然:这桩婚姻以爱情为基础,没有政治算计。
张静江曾断言这段婚姻不会长久。不想一语成谶——并非性格不和,而是陈友仁一九四四年病逝于上海软禁处,十四年好光景戛然而止。此前一年香港沦陷,夫妇同落日寇之手,被押回上海长期幽禁。张荔英毫无怨言,日夜陪伴,为他画下多幅肖像,把那段沉郁岁月定格在画布上。
陈逝后,张荔英远走新加坡,晚年成了当地先驱画家,笔下南洋静物温润生光,画作署名却始终用陈字。那是她纪念丈夫、也是延续爱情最沉默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