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咽气前死死盯着李莲英，那眼神是要他殉葬。伺候38年的李莲英看懂了，没求饶，磕头说：您的丧事流程，供器账本，全印在我脑子里……

三天后，隆裕太后的懿旨下来，准了李莲英出宫养老。
内务府几个老人送他，话里话外带着试探：“李总管这一走，宫里多少事可就断线了。”李莲英笑笑，只说：“有你们在，乱不了。”他眼神扫过那几张熟脸，心里明镜似的——个个都惦记着他空下来的位子，又忌惮他留下的关系网。
他没回自己外头的宅子，先去了南城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开门的是个老太监，早年受过他恩惠。李莲英把随身包袱递过去：“帮我存着，过些日子再来取。”包袱里是几张银票和几件贴身旧物，值钱的东西他早分批送走了。
出宫前那七个捧盒，每一件赏赐都登记在册，那是给隆裕看的。真正的退路，他三十年前就开始铺了。
当晚，宫里传出消息：几个内务府大臣为丧仪供器数目争执不休。账本虽在，但许多内情只有李莲英清楚。隆裕太后听着禀报，沉默半晌，最终没再提找人的事——人都放走了再召回来，等于承认自己失算。
李莲英在城外住了半个月，每天早起听鸟叫，下午散步。有旧识找上门求办事，他一概推了：“离了宫的人，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其实是他知道，这时候越安静，命才能越长。
一个月后，他开始慢慢“病”了。消息传到宫里，说他出宫后就郁郁寡欢。御医派人来看过两次，回来都说确实病得不轻。李莲英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等宫里人一走，他慢慢坐起来喝粥，神色平静。
他用这场病，彻底断了自己回宫的可能，也断了别人借他名头生事的念想。
又过了半年，宫里开始清洗旧人。几个曾与李莲英交好的太监被寻了由头发配，但他这个昔日大总管，因为“病重”又早已出宫，竟无人提起。隆裕太后有一次问起，底下人回：“听说快不行了。”太后就没再问。
其实那时，李莲英已经悄悄搬去了天津。他在租界里买了套小房子，深居简出。偶尔有宫里出来的老人认出他，他也只是点点头，不多说话。
1911年，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天津时，李莲英正坐在院里听收音机。他关了机器，回屋收拾了几件衣服，第二天就搬去了更偏僻的英租界。又过一年，清帝退位，紫禁城里的天彻底变了。
那些曾风光一时的太监们，有的饿死街头，有的投靠新贵却遭嫌弃。只有李莲英，靠着自己几十年小心攒下的退路，安安稳稳活到了六十多岁。他死的时候很安静，就像他出宫后的每一天一样。
办丧事的人在他枕头底下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是他自己写的：“伺候人一辈子，最后几年才做了回自己。”没有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