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去看《伟大的长征》,因为看完以后,你会发现第二天去上班只能肿着两只大眼泡,实在太好哭了。
我起初也不信邪。
一个主旋律题材,能把我怎么样?
结果第一集开场没几分钟,于和伟演的毛泽东蹲在瑞金烈士纪念塔旁边,低着头给一个小孩穿草鞋。
那孩子仰着脑袋念碑上的字,念完“踏着先烈血迹前进”,我鼻子就酸了。
这剧最狠的地方在哪?它根本不跟你讲大道理。镜头怼到一个个具体的人脸上,你自己扛不住也得扛。它不跟你掰扯谁对谁错,就把那些让人心里堵得慌的瞬间,一个一个摆在你面前。
《觉醒年代》那帮人拍的,格局确实不一样。以前的长征剧基本盯着中央红军一条线走,这回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还有红二十五军、陕北红军全铺开了。
从1934年1月讲到1937年1月,你看到的不再是课本上写好的结局。你看到的是一群人在黑灯瞎火里硬摸着往前走。
没有上帝视角。你不知道下一秒谁倒下,你只能跟着他们往前走。这种拍法,比任何说教都让人坐不住,也让人不敢快进。
湘江战役那几集,我真的是咬着牙看完的。江水全是红的,残旗在风里飘。于和伟拄着竹杖站在江边,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盯着江面看,眼神里全是东西。
整场戏零台词,弹幕全炸了。
有人说“这才是长征时期的伟人模样”。
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导演压根不想煽情,他就是让你安静站在那儿,替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多看这条江一眼。
更戳人的是那些小人物。红一军团有个叫易荡平的政委,带着部队死守阵地掩护大部队过江,最后弹尽粮绝。他让一个小战士举着红旗撤走,自己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枪响的时候我整个人是麻的。那种麻,不是害怕,是知道这个人本来可以撤,却偏要把自己留在阵地上。他没喊口号,也没回头,就那么把生路让了出去。
剧里还有一个不满十七岁的战士叫正林,负伤了硬忍着不哭,说“红军战士不能哭”,到死都没吃上他念叨的那口红薯干。像正林这样的少年战士,在剧中有不少,原型取自长征中许许多多没有留下名字的年轻红军战士。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把怕藏起来了。藏得越深,你看着越难受。
这种动人的细节,很多取材于真实长征史料,也有贴合历史背景的艺术创作。你翻史料会发现,长征路上这样的年轻人太多了,多到名字都来不及记全,多到很多故事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说到于和伟,他演这个角色争议真不小。开播前网上一片骂声,都说他54岁演41岁的毛泽东,外形差太远,甚至有人直接给他扣了个“戏混子”的帽子。
说实话我一开始也犯嘀咕。追到第六集我服了。他为了这部戏减重15斤,脸上那个凹陷感不是化妆能做出来的。他不模仿口音,不刻意摆标志性手势,就是把自己整个人沉进去。
他就是把自己整个人沉进那个“在绝境里找路”的状态里。有网友评价“演的是领袖神韵,而不是一张脸”。长征时期的毛泽东本就不是后来天安门城楼上那个从容淡定的形象。
他是一个被排挤、被质疑、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从8万多人打到3万多人的人。那种沉重,于和伟用眼神就给你了,不用一句台词,你都能感觉到疼。
剧组拍了457天,跑了八个省,前后三次重走长征路,查了三千多万字史料。遵义会议会址、泸定桥,全是1:1实景搭的。战争场面的爆破烟尘全部实拍,没用一点绿幕。
现在这个行业里,有几个剧组愿意这么干?肯下这种笨功夫的剧组,现在不多了。至少对得起那些倒在路上的人。这份笨功夫,观众看得见。
我知道有人会说,主旋律嘛,不就是教育片。你错了。《伟大的长征》最有价值的一点,是它让你暂时忘掉结局,重新走进那些“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的时刻。
长征从来不是一次事先规划好的战略转移。它是一群人在极端被动的困境中,不断犯错、不断纠偏、不断重新选择方向的艰难求索。不是每一步都走得漂亮,是每一步都有人拿命去试。
1934年湘江两岸,中央红军血战五昼夜,从出发时的8.6万余人锐减到3万余人。当地民谣唱了快一百年:“英雄血染湘江渡,江底尽埋英烈骨;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
你说这支队伍靠什么走下来的?就靠一句话——往前走,别停下。这话听着简单,可放在那个年代,往前走意味着随时可能没命。他们还是走了,因为停下就是死,回头也是死。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每次加班到深夜觉得自己特委屈的时候,想想那些十七八岁就倒在湘江边、至死都没吃上一口红薯干的年轻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叫苦?
这部剧不是让你哭完就完事的。哭完了,你回头看看自己平时抱怨的那些事,真不算什么。
文中历史史实与剧集幕后资料综合参考:央视网、澎湃新闻、新华网、人民网党史频道、光明网;其余为个人观剧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