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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吴天喜被带出看守所,马上要被送到刑场执行死刑。因为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

2009年,吴天喜被带出看守所,马上要被送到刑场执行死刑。因为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在跨门槛的时候他还需要别人扶着才能出来。这时的吴天喜满头都是白发,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但他做的那些坏事却是人神共愤,绝对不能被原谅。

信源:加大打黑力度 依法从重从快审理涉黑案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08-13

吴天喜初中毕业,早年家里穷到连几毛钱都借不到,身高接近1米9,三十多岁才成家。

他早年走街串巷收羊宰羊,之后跑到湖北荆门拉板车卖力气。

1984年他回到贾宋镇,和人合伙开砖厂,之后脱离合伙体系单干。

每卖出一块砖只能挣两三厘钱,靠走量慢慢攒出第一笔启动资金。

之后他开起面粉厂,12台打面机连节假日都不停机。

1988年他建起冷冻厂,1991年成立贾宋食品系列集团,年营业额突破亿元,旗下有3个冷库,1380名员工,18家下属企业。

镇上的华星市场,华鑫市场,鞋帽市场,副食品城,大部分都是他牵头建起来的。

镇上的商户私下议论,他跺跺脚,整个镇平都要晃三晃。

生意最红火的那段时间,他直接带活了上千个就业岗位,周边的养殖,运输,农贸产业都跟着分到红利。

问题也从这个阶段慢慢冒出来。

手里的钱和身上的各类光环,把行事的边界彻底磨没了。

1998年银行系统整顿,他拿到过千万级别的低息无息贷款,后续资金链彻底断裂,冷库直接关门,欠下几百万债务。

企业垮掉之后,政协副主席和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没有同步剥离,反倒成了他行事的护身符。

和生意对手竞争占不到便宜,他就纠集人手上门威胁敲诈,插手当地土地流转,垄断相关经营品类,把违规操作当成正常经验。

地方上很多人觉得他是能带动经济的能人,对他的小毛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次松口之后,后续的行事尺度越来越大,从擦边违规到彻底黑社会化,中间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2005年春天,他把目标锁定在镇平县城的在校女学生身上,列出来的筛选标准像采购清单。

明确要求14岁以上18岁以下,外貌出众,性格文静,还是处女。

开美容院的刘培领着几个已经离校的女孩,在7所中学和中专周边蹲守,找到符合要求的女生就付2000元报酬,找到不符合的就付500元。

诱骗,恐吓,威逼,殴打全套手段全部用上,放话要把人绑去野地,卖到外地,直接打断腿。

2007年4月的一个中午,城关镇第三初中的女生小玉走出校门不到200米,被三个穿白衣的女子拽上绿色出租车,几个人先动手把她的脸打肿,再拖到豫星宾馆206房。

房间里坐着的就是被身边人喊吴伯的吴天喜。

小玉偷偷把父亲的电话塞给宾馆服务员,下午4点多警察赶到宾馆房间,人已经全部跑光。

同一天,第三初中还有3个女孩险些被绑走,一个当场挣脱跑回学校,一个半路找借口溜走,一个在校门口被值班老师撞见才脱险。

镇平县城一下子陷入恐慌,所有家长天天接送孩子上下学,每个学校校门口都安排3名老师定点值勤。

有受害女孩多次产生轻生念头,还有女孩被侵害之后怀孕。

2006年9月15日,14岁的小丽被害之后,她的父亲第一时间到公安部门报案。

警方很快抓获张玉,贺洁,李风三名涉案人员,三个人的供述全部指向背后的吴天喜。

但吴天喜依旧正常在公开场合走动,继续作案直到2007年4月17日被正式刑拘。

这半年多时间里,更多未成年少女掉进泥坑。

受害家庭大多选择闭嘴,怕丢人,怕被报复,怕吴天喜手里的权势。

有学校副校长直接拨打110报警,派出所值班人员回复警察太忙,没办法出警。

吴天喜在法庭上始终咬定自己的行为属于嫖娼,说只要掏钱就不算犯法。

还提交书面材料称自己交代过不要找14岁以下的女孩,找14到18岁的女孩已经算是有分寸。

他当庭提交精神鉴定申请,法庭给出8字回复,思维正常,谈吐得体。

刘培等人作为同案犯另案处理,分别被判20年或6个月刑期。

吴天喜一人背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强奸,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集资,寻衅滋事等7项重罪。

他依托自己早年办的企业和人大代表身份,聚拢起吴庆有,吴长卫等一批固定人员,用暴力和威胁手段打压所有挡路的人。

2007年12月19日南阳中院一审判处吴天喜死刑,2008年7月23日河南高院驳回他的全部上诉,最高人民法院最终核准死刑判决。

2009年8月13日下午,法警架着他跨出看守所门槛,通过注射方式执行死刑,他也成为南阳打黑除恶以来首个被处决的涉黑首犯。

我见过太多白手起家的能人,手里攥着财富和权力之后,最先丢掉的就是底线。

我认为早年的贡献和后期的罪孽从来不能互相抵消,该算的账一笔都不能少。

在我看来,所有靠能力攒起来的光环,从来都不是免罪金牌,24段被强行改写的人生,才是这个案子最重的注脚。

人一旦踩过底线,再大的功劳也赎不回那些被毁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