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前，“9·11”事件发生。

那是一个重大转折。中国怎么应对，后来回头看，确实关系到国家发展。

中国已故外交家吴建民写过，当时中国政府面临三种选择：静观，不表态；等各方反应后再表态；以最快速度谴责恐怖主义。

9·11当晚，江泽民同志通过电视看到了事件几乎全过程。

他当即决定召集中央常委开会。

中国选了第三种。

这个选择，后来被证明很关键。

2001年小布什刚上台，中美关系并不轻松。

竞选时，他就批评克林顿对华太软，把中国称为“战略竞争对手”。上台后，不再提“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也不提对台“三不”承诺，还中止军事交流，推行导弹防御计划。

3月，钱其琛副总理访美，气氛有所缓和。

但4月撞机事件后，中美关系又紧张起来。布什甚至表示，如果台湾面临大陆攻击，美国将不惜一切代价协防台湾。

那段时间，中美关系有很大不确定性。

9·11发生后，江泽民同志看完电视，立刻召集中央常委开会。

会后，北京时间9月12日凌晨1点47分，他给布什总统打电话，谴责恐怖主义，向美国政府和人民表示慰问和哀悼。

距第一起恐怖袭击发生，只过了五个小时。

第二天晚，布什又打来电话。

江泽民同志表示，中方关心救援进展，愿向美方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和协助。外交部发言人朱邦造也发表谈话：中国政府一贯谴责和反对一切恐怖主义的暴力活动。

吴建民认为，中国政府的反应迅速、及时、正确。尤其是两国元首之间的电话往来，对稳定和推动中美关系，作用深远。

对美国来说，9·11也是外交政策的转折点。

苏联解体后，美国一直需要寻找“对手”。9·11和中国的快速反应，让美国认识到：中国不是敌人，恐怖主义才是主要威胁，美国需要中国合作。

此前，美国对华侧重遏制和防范。此后，更侧重寻求合作和发展关系。

2001年9月25日，白宫透露，布什仍将按原计划参加上海APEC会议。国家刚遭大灾，还决定来中国，这显示了美方对中国的重视。

10月，美国国务卿鲍威尔说，9·11之后，来自中国的反应令人鼓舞。

布什在上海与江泽民同志长谈三小时，双方同意发展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

2002年，布什访华，江泽民同志访美，一年之内三次会谈。中美关系逐渐稳定下来。

到2004年美国大选，中美关系已不再是两党争论焦点。

中国也因此争取到关键的十年，后来崛起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第一大工业国。

这背后有两点，今天看仍有启发。

一是，外交要着眼于人民。

江泽民同志曾解释，为什么五个小时就决定给布什打电话。他说，外交工作的基础是人民，中美两国人民是友好的。9·11使那么多无辜美国人遇难，中国人当然要表示同情和慰问。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话很朴素，却说到了根子上。

二是，关键时刻要当机立断。

五小时打电话，和三天后打电话，效果完全不一样。

当机立断，既因为9·11是赤裸裸的恐怖主义行动，造成大批无辜者丧生，而反对恐怖主义是中国政府的一贯立场。

也因为人之常情。

美国人民最悲痛的时候，最需要同情、支持和慰问。外交不能排除人之常情，有时它恰恰是正确决策的关键。

回头看，正是这一当机立断，让中国在复杂变局中稳住并改善了中美关系，赢得十年战略机遇期，为后来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