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上亲生父母找上门,养妹却幸灾乐祸:
“你个没人要的养女!”
养母更是冷言冷语要赶我走。
殊不知昨夜我早已听见,他们打算让我替嫁那个不良于行的废物!
1
似是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爹爹愣住片刻道。
“你……你说什么?”
我拿出一旁的纸笔放在桌子上,重复道。
“那就签断亲书吧。”
“既然我不是你们的女儿,这断亲书难道不该签吗?”
谢娇娇冷哼一声,叉着腰看着我道。
“姐姐这么冷淡,莫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爹娘亲生女儿。”
“那这些年,岂不是故意给爹娘添乱?”
娘亲看向我的目光更是厌恶。
“早说你是个坏种,惯会装出一副可怜样骗人!”
“亏得你爹还想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给你一些银两傍身!”
宾客一片哗然,纷纷出声道。
“这谢家果然是菩萨心肠,一个养女还筹谋这么多。”
“可惜遇上这么个白眼狼,这么不知感恩!”
“看这张家人的晦气样,想也知道生不出个多好的女儿!”
听到众人如此贬低,爹娘跟谢娇娇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向我投来几分厌恶的目光。
一如七年前我刚回家时的境遇。
我幼时遭到爹娘仇家算计丢弃,直到八岁那年才被寻回来。
可家里早已没了我的位置,爹娘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女儿,取名娇娇,如珠似宝宠着。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仍记得我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衫,满怀期待地等着爹娘。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一身绫罗绸缎的女孩直接将一盆脏水泼在了我脸上。
“哪来的乞丐,还敢来我家讨饭!”
娘亲急匆匆赶来,担心的却是那水盆太重太冰,会伤了谢娇娇的手。
爹爹则是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训斥道。
“不知道你妹妹身子弱,你离她这么近传了寒气怎么办?”
寒冬腊月,我衣衫单薄被泼了一身脏水,还被冠上了嫉妒谢娇娇的罪名。
只有一旁的嬷嬷心生怜悯,哄我道。
“二小姐乖巧听话,老爷夫人自然更欢喜。”
“大小姐您多学学,也会被喜欢的。”
我信了嬷嬷的话,整日学着谢娇娇的的一举一动。
可嬷嬷骗了我,谢娇娇一点也不乖。
她砸东西打仆人,稍有不顺心便大吵大闹,纵使这样爹娘仍不舍得苛责一句。
而我只是打碎一个碗,便被会扣上晦气的名头。
同样是撒娇,爹娘会将谢娇娇搂在怀里轻声哄着,却会一把将我推开。
“娇娇年纪小,你连这个也要同她争宠吗?”
谢娇娇躺在爹娘怀中,冲我做着鬼脸。
“学人精,爹娘是我一个人的,你快点滚!”
2
为了让我滚出谢家,谢娇娇甚至故意砸坏了爹爹送给娘亲的定情信物诬陷给我。
我百般辩解,崩溃之下忍不住噙着泪大声道。
“明明我也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呢?”
这话像是触到了什么禁忌一般,娘亲大怒,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谎话连篇还敢说出这种作践的话,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讨债的!”
爹爹更是护在谢娇娇面前,冷眼看着我道。
“同为姐妹,你竟半点不如娇娇懂事。”
“看样子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了!”
所谓的苦头,便是将我关入柴房不给吃喝。
我饿了三天三夜苦苦求饶,爹娘不仅没有心软,反而带着谢娇娇四处买买买安抚她。
在我险些被活生生饿死时,还是谢娇娇的嬷嬷不忍心将我放了出来,又告知爹娘真相。
可爹娘得知后不仅没有惩处谢娇娇,反倒是将嬷嬷赶出了谢家。
“背主之人,怎可在娇娇身边久留?”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我彻底压垮。
这个教训够重,自那后我再也不敢提起亲生一事,如老鼠一般谨小慎微地苟活着。
甚至自我欺骗,没关系的,同胞姐妹,让让又何妨?
可到头来,被爹娘百般宠溺的谢娇娇不过一弃婴。
而爹娘甚至想为了她,放弃我这个亲生女儿。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对他们心软呢?
“说得对。”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旁人那些讥讽。
“谢老爷,谢夫人。”
“是我不配为谢家人,这断亲书你们也趁早签了吧。”
见我又一次提起断亲书,爹娘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不少。
爹爹铁青着脸,质问道。
“你就这么盼着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点了点头,平静道。
“既然我不是谢家的女儿,自然就该断亲。”
说着,我看向一旁的张父张母道。
“还是你们想领一个没断亲的女儿回去吗?”
听到这话,张父当即不答应了起来。
“不行!”
“我张家女儿可都许了亲事,收了整整一千两聘礼的呢。”
“不想断亲也行,你们谢家把这笔钱给我们呀!”
看着张父贪婪的目光,爹爹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失。
娘亲更是怒道。
“荒唐!”
“你们张家女儿在我谢家白吃白住这么久,我们没找你们要钱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出那一千两聘礼!”
“不就是断亲书吗,签就好了!”
“爱让她嫁谁就嫁谁!”
区区一千两,对家大业大的谢家自然算不了什么。
可偏偏为了一千两,却能立刻抵消掉他们那点血缘不忍。
明明应该难过的事情,可我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只觉得果然如此。
谢娇娇拿着爹娘签好的断亲书,得意洋洋砸在我脸上。
“谢晚梨,哦不对应该叫你张晚梨。”
“我早就说了,我迟早会让你滚出谢家的!”
“听说张家可是给你寻了一个好夫婿,虽说是个瘸子,但好歹不嫌弃你。”
“你还是收拾收拾嫁过去吧。”
张父张母一喜,想要将我拉走。
“正好,那我们就带她走了。”
“还得给她张罗嫁人的事呢。”
我将断亲书捡起来收入怀中,后撤一步避开张父张母的手。
“慢着。”
“既然我跟谢家断亲了。”
“那接下来就该跟你们张家先滴血验亲吧?”
3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父闻言直接怒道。
“你什么意思?”
“谢家都说了你是养女,那你自然就是我张家的女儿!”
“哪还需要什么滴血验亲?”
“难不成你还要说你那妹妹才是吗?”
谢娇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很快镇定下来道。
“胡说!”
“我跟你们可没有半分关系。”
“谢晚梨,你就算嫌弃自己的亲生爹娘,也不用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吧!”
娘亲也护在谢娇娇面前,冷眼道。
“我劝你还是乖乖跟你那爹娘走吧!”
爹爹也站起身道。
“晚梨,我知道你不肯接受真相。”
“但当初的确是我们见你可怜捡你回来的,他们才是你的亲生爹娘。”
“你放心,你好歹当了我们谢家这么多年女儿。”
“我会为你筹备一笔嫁妆,你也乖乖听你爹娘的吧。”
“这件事也到此为止。”
众人听了这话对我更是鄙夷。
“说来说去,不就是贪图谢家富贵吗?”
“连自己爹娘都不认,当真是狼心狗肺!”
“见好就收吧,贪得无厌小心落得什么也拿不到!”
……
我打断他们的话,直接道。
“够了!”
“我与谢家已经断亲,谢家的东西我分毫不取。”
“但跟张家必须滴血验亲,否则我不仅不认,更会直接去官府状告张家强抢民女。”
“今日我们要么成亲人,要不成仇人。”
“所以这事,你们可想好了!”
说着,我直接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随后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将茶杯摆在了正中央。
瞧见张父张母难看的脸色,我心下更是了然。
我与谢娇娇样貌、年龄并不相似,为何张家会笃定我才是他们的女儿。
因为他们只需要有个女儿嫁出去,是不是亲生的并不重要。
更何况亲生女儿留在谢家,日后指不定能帮他们更多,这才是他们死死攀咬不放的目的。
爹娘也清楚这一切,所以放任他们大闹我及笄礼,只为给谢娇娇一个名正言顺、无可指摘的身份。
可我装聋作哑这么多年,已经不想陪他们继续胡闹下去了。
不管是谢家还是张家,我都不会去!
我看向张父张母,冷声道。
“不愿意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不会报官。”
“我与谢家,也再无关系。”
留下这句话我刚要离开,谢娇娇却突然喊道。
“不行!”
“你就是张家的女儿,必须跟他们走。”
不等旁人反应过来,她一把冲过去抓住张母的手,直接刺破手指将血滴了进去。
随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两滴血竟神奇般得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血相融的一瞬间,张父脸上溢出狂喜。
“你看,我就说你是我们张家的女儿吧。”
“快跟我们回去!”
我不可置信地冲上来,看着眼前一幕摇摇头道。
“不!”
“这怎么可能?”
可任凭我如何看,这水跟血都没有丝毫问题。
见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谢娇娇得意洋洋道。
“姐姐,我都说了让你乖乖跟着走,你怎么就不听呢?”
“这下你死心了吧,你就是张家的女儿!”
“好好准备嫁给瘸子吧!”
我抬起头看向谢娇娇,手止不住地颤抖,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
“不是!”
“我不是谢家的女儿,更不会是张家的女儿。”
“谢娇娇,我已经不跟你抢爹娘了。”
“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不等我话说完,一巴掌猛地朝我扇了过来,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得厉害。
我偏头一看,娘亲怒气未消,安抚地拍着谢娇娇的手。
“张晚梨,娇娇从来就不需要跟你抢。”
“她就是我谢家唯一的女儿。”
“而你,不过是一个捡来的弃婴。”
“现在你亲生爹娘回来了,你就该一起走!”
“来人,把她绑起来送回张家!”
我求助地看向爹爹,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衣袖恳求道。
“不要,爹爹不要。”
“我离开谢家就好,今后也绝不会回到这里。”
“但是我不能去张家,更不能嫁给一个不良于行的瘸子。”
“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抢,您就让我离开好吗?”
爹爹目光闪烁,定定看了我好几眼后抽回衣袖。
“晚梨,张家才是你的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
“来人,带她回张家!”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碎,我原以为只要我让出谢家女儿的身份便足以保全自己。
可到头来,我的亲生爹娘竟还不罢休,非要让谢娇娇踩在我身上,吸血抽髓将我利用殆尽,毁了我一生才可罢休。
所谓的血缘亲人,竟如此可笑!
我想逃离这里,却被赶来的小厮丫鬟齐齐压倒在地,手脚被绳子捆住,嘴里也被布条紧紧塞住。
就在我即将绝望之际,一道雄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们要对本王的女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