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俄达成柴油协议之后,特朗普要求乌军不得再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理由是这类袭击会推高全球能源价格、损害美国民生。
他甚至直言,泽连斯基并不想真正结束战争,乌克兰应当换一位愿意接受妥协的总统。
在特朗普看来,乌克兰的武器、资金、情报高度依赖美国输血,没有违背华府意志的资本,只能接受美方设定的谈判框架。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泽连斯基选择了硬刚。对乌克兰而言,用无人机打击俄能源设施,是它为数不多能真正伤到俄罗斯的手段。
过去数月,这套打法已经见效,俄境内部分地区甚至开始闹“油荒”。若此时收手,等于自废武功。
所以,泽连斯基一面称美俄柴油协议是“软弱决定”,表示自己感到“背叛”,一面指控允许俄方出口石油就是“资助战争”。
美方随即加码威胁,若继续打击俄炼油厂,将切断对乌武器供应与情报共享。但乌军在前线并未停止反攻,稳步向前推进。
据《纽约时报》消息,乌军10月14日宣布“维瓦尔第”反攻行动落幕,收复超过16个村镇与据点,累计收复227平方公里土地,将俄军重新赶出红利曼。
客观来说,在俄乌消耗战背景下,特别是美国收紧情报分享、给“星链”大规模限速的情况下,这样的战果确实不易。
要知道,俄军拿下一个像样的城镇往往至少需要大半年,打红军城耗费了1年半,而乌军夺回红利曼只用了大约5个月。
更具冲击力的战果来自对俄后方机场的突袭。据《央视新闻》报道,乌军10月15日凌晨用“海王星”岸基导弹,打击了沃罗涅日州鲍里索格列布斯克军用机场。
乌方通报称摧毁6架苏-34战斗轰炸机及部分机场保障设备。这虽是乌方单方面说法,但多家媒体称俄方此次损失确实不小。
同一天,泽连斯基公开表示,为配合美方意愿,他曾下令暂停打击俄能源设施三天,但俄方仍在攻击乌能源设施,因此乌方取消自我限制。
随后,乌军连夜打击了梁赞州一座炼油厂。这恰恰是特朗普最不愿看到的画面。那么,乌克兰为何能接连取得这么大的战果?
首先,乌军的战法已经成型。俄军靠远程打击消磨乌克兰的战争潜力与意志,乌军则摸索出“前线反攻加远程突袭”的不对称打法。
前线不再追求大规模突进,而是依托加固阵地持续局部反攻,蚕食俄军控制区;远程打击则专挑战机、弹药库、炼油厂、指挥节点。
其次,是美国的情报支撑。美国拥有全球最强的卫星侦察与信号情报体系,欧洲存在结构性缺口,乌克兰自身更不具备这种能力。
乌军能对俄纵深目标精准打击,美方提供的坐标与航线规划起了关键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星链”被限速后又恢复正常,说明美方意在敲打,而非彻底切断。
此外,是俄方防空的结构性短板。俄防空系统设计重点在于拦截导弹与战机,对低空掠地飞行的目标本就吃力。
而“海王星”恰恰是亚音速低空突防的路子,乌军又选择在凌晨动手,正值值班人员最疲惫的时段。机场受重创,与俄方大意有直接关系。
乌军这次打击的意义,远超战术层面。过去俄军可以依托本土纵深部署战机、储备油料弹药,如今后方机场与能源设施都不再是安全区。
俄军将被迫分散部署战机、强化多地防空,防御成本必然急剧抬升。对一场拼消耗的战争来说,成本上扬往往比一城一地的得失更重要。
对基辅而言,持续打击俄境内高价值目标,不只是向俄方施压,更是向西方展示“乌克兰仍有战争潜力和利用价值”,从而争取更多援助。
泽连斯基很清楚,谈判桌上的筹码永远来自战场。如果在尚有反击能力时就仓促妥协,乌克兰将失去谈判主动权。
实际上,泽连斯基的底气并不完全来自美国。欧洲多国对俄乌冲突有更深的安全关切,持续向乌克兰提供弹药与防空装备。
这给了乌克兰一定的战略回旋空间,不至于被美国单方面“断供”就瞬间崩塌,这也是他敢于拒绝特朗普越俎代庖的重要外部条件。
而特朗普原本以为手握援助杠杆,用交易思维就能轻易拿捏乌克兰,却低估了泽连斯基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与意志。
此次反攻与打击,无疑会提振乌克兰的民心士气,增强西方支持其继续打下去的信心,但这也必然引来俄方更猛烈的报复性打击。
俄乌冲突继续升级,意味着更多城市、能源设施被纳入打击范围,普通民众将承受更大苦难,全球能源与粮食市场也将继续被搅动。
各国都希望俄乌冲突通过外交谈判和平解决,而不是由一个大国越俎代庖。当调解者失去了最基本的中立立场,注定拿不到和平,也保不住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