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高烧40度婆家无人管,二十天后前夫怒问岳父门面为何给外人
我坐月子的第十二天,凌晨两点,体温计停在了40度。
那一刻,我浑身像被火烧,乳房胀得发硬,孩子在旁边哭。我想坐起来给他喂奶,可刚撑起身子,眼前就黑了,整个人重新摔回床上。
我喊了三声婆婆,没人答应。
隔壁房间明明亮着灯。我听见她在和邻居打电话,说新买的青菜便宜了几毛钱。
我又喊周野。
他终于推门进来,皱着眉看了一眼体温计:“怎么又烧了?”
“送我去医院。”我抓住他的袖口,“我可能发炎了,真的撑不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我的汗水碰到。
“坐月子发烧很正常,我妈说捂一捂就好了。”
“40度不是正常。”
“你别一惊一乍的,孩子还在睡。”
我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孩子的父亲。
“你叫你妈进来。”
“她困了。”
“那你送我去。”
周野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先吃点退烧药,早上再说。”
他说完就要走。
我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周野,我求你。”
他把我的手掰开,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你别拿生孩子这件事一直绑着我。谁家女人不坐月子?”
门重新关上,孩子哭得更厉害。
我摸到床头的手机,给父亲林建国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晚晚?怎么了?”
我张开嘴,却先哭了出来:“爸,我发烧40度,他们不送我去医院。”
父亲没有问我是不是矫情,也没有问婆婆怎么说。
他只说:“把地址发来,我现在过去。”
那天夜里,父亲骑着旧电动车赶到婆家。他让母亲抱孩子,自己背着我下楼。走到门口时,婆婆才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碗姜汤。
“喝了这个就好了,去什么医院?大半夜折腾孩子。”
父亲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40度。”
婆婆撇了撇嘴:“女人生完孩子,身子虚,发烧也常见。”
父亲没再争辩,背着我出了门。
医院检查结果是乳腺炎伴随感染,医生说再晚一些,可能要发展成更严重的炎症。
我在输液室躺了一夜。周野没有来,婆婆也没有来。只有父亲坐在旁边,不断用温水给我擦手。
第二天早上,周野发来一条消息。
“你爸把你接走也好,省得我妈照顾你还要受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我们离婚吧。”
他很快回过来:“你因为一次发烧就要离婚?”
我说:“不是一次发烧,是我终于知道,自己在你家没有人管。”
周野打来电话,在电话里骂我不顾孩子,说我把父母之间的矛盾带进婚姻,说我生完孩子脾气变大了。
我没有和他吵。
住院第五天,我签下了离婚协议。孩子跟我,周野每个月支付固定的抚养费,除此之外,他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签字的时候,他还在冷笑:“你别后悔。带着孩子回娘家,你能过多久?”
我看着那张纸,手指还有输液留下的青紫。
“至少有人在我40度的时候送我去医院。”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离婚后的日子并不轻松。孩子夜里醒三四次,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父亲白天去看门面,母亲一边照看孩子,一边给我炖饭。
那个门面在我们家老房子旁边,是父亲年轻时做木工,一点点攒钱买下来的。面积不大,前面是铺面,后面有一个小仓库。
以前父亲总说,等我以后想做点小生意,就把门面给我用。
结婚后,周野知道这件事,曾经提过几次,让我把门面给他开电器维修铺。
我那时还替他解释:“他只是想有个自己的事业。”
可婆婆后来直接说:“女人嫁进来,娘家的门面也不能一直捂着,该帮就得帮。周野是你丈夫,又不是外人。”
我没有答应。
周野因此和我冷战了好几天,最后又抱着我说:“我只是不想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你爸的门面空着也是空着。”
我心软过,动摇过。
直到那场高烧,我才明白,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门面。他想要的是我父亲的付出,和我必须配合的态度。
离婚后的第七天,父亲把门面租给了一个做烘焙的女人,租期一年。租金不高,但对方愿意自己装修,也愿意按时交租。
父亲把租赁协议放进抽屉里,没有特意告诉我。
他只说:“门面给谁用,是我的事。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
我问:“你不留给我了?”
“留给你和给你用,不是一回事。”父亲看着我,“你若真想做生意,等身体好了,凭自己的本事来租。要是你不想做,也不能因为曾经说过一句话,就把门面空在那里等你一辈子。”
我点了点头。
那时我还不知道,周野已经从邻居那里听说门面换了人。
高烧后的第二十天,下午三点,周野带着他父亲找到了我家。
我正在院子里晒孩子的衣服,听见院门被推开,抬头看见他满脸怒气。
“林叔,你把门面给谁了?”
父亲正在修一把木椅,抬眼看他:“租给别人了。”
周野指着街口:“那个做面包的女人?她算什么?你凭什么把门面给外人?”
“门面是我的,我租给谁,不需要向你请示。”
“你以前不是说过,等我们需要,就给我用吗?”
“我说过,等晚晚想做生意,可以给她用。”
周野向前一步,声音更大:“她现在带着孩子,哪有心思做生意?门面给我,难道不是一样吗?”
我手里的小衣服掉在了地上。
父亲放下螺丝刀:“不一样。”
周野转过脸看我:“是不是你在背后说了什么?你离婚了,就让你爸把我当外人?”
我蹲下去捡衣服,慢慢站起来。
“周野,你已经是我的前夫。”
“那又怎样?孩子是我的,咱们以前也是一家人。”
“你在我发烧40度的时候,没有送我去医院。”我看着他,“你母亲说捂一捂就好,你站在门口告诉我,别拿生孩子绑着你。那天晚上,你们把我当成了麻烦。”
周野的脸涨红了:“我那时候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你不知道,可以问医生,可以打急救电话,可以叫醒你妈。你什么都没做。”
“我后来不是也问过你吗?”
“你问的是,你爸为什么把我接走。”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周野的父亲拉了他一下:“算了,门面不给就不给,别在这儿吵。”
可周野没有退。他指着我父亲,语气越来越冲:“你们就是偏心!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守着门面有什么用?我有手艺,有经验,我拿来做生意,大家都能得好处。”
父亲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想做生意,可以自己租门面。你觉得自己的手艺值钱,就去凭本事谈。不能因为你曾经是我女婿,就把我的东西当成你的起点。”
周野愣了一下,随后冷笑:“说到底,你就是怕我占便宜。”
父亲回答:“我怕的是,晚晚再被你们用几句‘一家人’逼回原来的日子。”
这句话让周野彻底变了脸色。
他再次看向我:“你也这么想?”
我没有躲。
“我以前总觉得,婚姻里只要忍一忍,事情就会过去。可40度的高烧不会因为我忍耐就退下去,孩子的哭声也不会因为我懂事就消失。”
我把孩子的小衣服搭在绳子上,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抖。
“门面不是你失去婚姻的原因。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才是。”
周野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替他找理由,会劝父亲把门面让给他,会为了孩子继续忍让。
可这一次,我没有。
他沉着脸问:“那你们宁愿给一个外人,也不给我?”
父亲说:“她不是外人,她是按照合同交租的人。你是我的前女婿,才没有资格继续要求我。”
周野站在院子中间,手指攥紧又松开。他看了一眼街口那间已经挂上新招牌的门面,脸色难看,却再也说不出“理所当然”四个字。
临走前,他忽然放低声音:“孩子的抚养费,我最近手头紧,能不能晚两个月?”
我说:“协议写得很清楚。你可以按时支付,也可以不支付。但不要拿孩子当成重新进入我生活的借口。”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不甘,也有一点迟来的难堪。
“你真的不回来了?”
“不会。”
“你一个人带孩子,能撑住吗?”
我看了看屋里。母亲正抱着孩子哄睡,父亲在门口收拾工具,那个租下门面的女人从街口经过,朝我们点了点头。
我说:“我会很累,但至少不会再把生病当成自己的错。”
周野最终没有拿到门面,也没有再进我家的门。
后来,他按协议开始支付抚养费,偶尔来看孩子,也不再提门面的事。父亲把租金单独存起来,告诉我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必须由我自己决定。
我没有马上做生意。
孩子满月后,我先去学了烘焙。每天傍晚,街口那间门面亮起暖黄色的灯,里面传出奶油和面包的香味。
有一次,那个租客送给我一只刚出炉的小面包。
我拿在手里,忽然想起那场40度的高烧,想起二十天后周野站在院子里,怒问我父亲为什么把门面给了外人。
那时我没有告诉他一句话:
真正的外人,不是那个按照合同租下门面的人。
真正把我当成外人的,是在我烧到40度时,明明听见我的求救,却选择关上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