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实话,刚看到这个历史记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天福十二年腊月三十晚上,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杭州城里突然就乱了套。一个叫胡进思的老头,那年都九十七了,走路估计都得拄拐棍,愣是带着亲兵冲进了王宫。这事儿搁现在,就相当于一个近百岁的老人突然说要把公司CEO给换了,听着就离谱。更离谱的是啥?他把国王钱弘倧给废了,扶了钱弘俶上位,这事儿干得干净利落。可接下来他的操作,让所有人都看不懂——满朝文武他一个没动,唯独下令把水丘昭券全家老小给灭了。你说这算哪门子政变?
咱们得把这个胡进思掰开揉碎了看。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跟着吴越开国国王钱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老将。从钱镠那辈开始,他就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侍候了三代君主,在军中的威望那真是说一不二。但问题是,他再怎么牛,也是个外姓人。钱镠当年经历过一次差点让吴越灭国的"武勇都之乱"之后,对整个外姓将领都存了戒心,后来搞了一套"宗亲治国"的路子,把钱家自己人和姻亲都安排到关键岗位上。水丘家是什么来头?那是钱镠的祖母和母亲的娘家,一门出了两位国夫人,实打实的顶级外戚。胡进思在军中再横,回到朝堂上,也得给水丘昭券这种宗亲三分面子。这种憋屈感,在他心里压了几十年。
水丘昭券这个人,说实话在吴越国朝堂上是个异类。他不像胡进思那样天天把兵权攥在手里,也不像有些人到处拉帮结派。这人做官凭的是真本事,当年南唐围攻福州,满朝文武都说道远难救,就他站出来说"救邻恤灾,古今通义",力排众议主张出兵。后来钱弘佐想半夜偷偷摸摸杀权臣程昭悦,他拦着说,家臣有罪就该明正典刑,大半夜搞偷袭不是君王该干的事。就这么个办事公道、从不徇私的人,在朝堂上威望极高,连胡进思的老婆都夸他是"君子"。可偏偏就是这种"君子"人设,在权力更迭的时候最招人恨。
咱们来分析分析胡进思为啥非得弄死他。第一个原因,水丘昭券知道得太多了。钱弘倧这个新国王,年轻气盛,看胡进思不顺眼,私下召见水丘昭券和何承训商量要除掉胡进思。水丘昭券当时还劝,说胡进思党羽太多,不能急,得慢慢来。这话说得没毛病,但他人在场就是最大的毛病。万一哪天这事儿翻出来,水丘昭券一句话就能证明钱弘倧确实想杀胡进思,那胡进思就成了乱臣贼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第二个原因更致命,水丘家跟钱家五代联姻,是真正的"自家人"。胡进思把国王都废了,可只要水丘昭券还活着,站在朝堂上,大家就会想起来——哦,这江山说到底还是姓钱的。胡进思这个掌权的,在人家面前永远低一头。
第三个原因才是真正要命的——兵权。当时的禁军分内外两衙,胡进思掌外衙,水丘昭券掌内衙,俩人平起平坐。胡进思虽然发动政变把王宫占了,可内衙那支人马还在水丘昭券手里攥着。万一哪天夜里水丘昭券登高一呼,内衙的兵反扑过来,胡进思这把老骨头还真不一定扛得住。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水丘昭券彻底抹掉,让内衙群龙无首,他才能真正坐稳。第四个原因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杀一个德高望重的好人,比杀十个贪官更能震慑人心。胡进思要让大家明白,新规矩就是我说了算,什么君子不君子,在我这儿不好使。水丘昭券这种道德标杆一倒,其他人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那天晚上具体咋回事,史书写得不详细,但有个细节特别戳人。胡进思带兵冲进水丘府之前,他老婆哭着骂他,说水丘先生是好人,你为啥下这种毒手?胡进思一句话没说,就那么沉默着。他老婆那句质问,估计比刀剑还扎心。水丘昭券本来是有机会跑的,可他没跑。他穿着官服坐在家里,等着那帮人冲进来。为啥?因为他知道,自己一跑,那些跟着他的人就会遭殃,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内乱。这种时候还在替别人想,你说这人是不是傻?可就是这种"傻",才配得上"君子"两个字。
这场政变过后,胡进思也没落好下场。他就风光了四个月,背上长毒疮,活活烂死了。史书上说他临死前整天担惊受怕,估计是梦见啥了吧。而那个告密的小人何承训,后来被钱弘俶当殿斩杀,血溅朝堂。说起来也是讽刺,何承训这种人两头传话、左右横跳,最后把自己的命也跳没了。可水丘昭券再也回不来了。他死后,水丘氏这个显赫一时的家族慢慢沉寂下去,后人大多改姓水,散落在江南各地。现在杭州临安还有条山坞叫水丘坞,可里头已经没人姓这个姓了。
说到底,水丘昭券的死,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恰恰是因为他做得太对了——他代表着那个乱世里已经稀碎的道义和规矩。胡进思需要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祭品,一个能告诉所有人"我连好人都能杀,你们最好老实点"的祭品。这种逻辑,搁在咱们今天看,简直就是混蛋逻辑。可在五代十国那个武夫当国的年月,这就是生存法则。水丘昭券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吴越国最后那点文治风气上,也扎在后世读史的每个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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