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5日,第八届虹桥国际经济论坛在上海举办“开放贸易与安全发展”分论坛,登台作主旨演讲的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联合国前高级顾问杰弗里·萨克斯。
据中国新闻网2025年11月6日报道,萨克斯在演讲里直言,美国背离开放贸易原则,并不是因为开放贸易伤害了美国经济,而是出于“嫉妒”。
他还提到,过去十年美国对中国加征单边关税、实施技术禁令和出口管制,想要惩罚中国的领先企业,可这些办法最后产生了“回旋镖效应”,让美国经济自己陷入了孤立。
“嫉妒”这个词,在场不少人听着可能觉得有些重。
不过熟悉萨克斯的人都清楚,这层意思他半年多以前就已经讲过一次,而且是对着印度媒体讲的,话说得比在上海还要直接。
一句直言点破华盛顿憎恨根源
2025年4月,萨克斯接受印度媒体采访,谈到中美关系时,他给出的判断是:美国憎恨中国不是因为中国不好,而是因为它成功。
他向印度记者解释,中国并没有主动要做美国的敌人,只是发展得太成功了,美国在意的不是中国做了什么,而是中国做成了什么。
这番话传回国内后,被多家媒体以“美国教授警告印度:华盛顿憎恨中国,不是因为它不好,而是太成功”为题转述。
为什么要扯上印度?
原因在于萨克斯随后话锋一转,把同样的道理套到了印度头上。
他说,印度今天之所以在华盛顿受欢迎,靠的并不是价值观,而是因为它目前还不构成威胁。
他还补了一句,假如印度哪天达到了中国的工业实力,美国同样会把印度列为目标。
美印两国这些年总爱拿“共同的民主价值观”来形容彼此关系,萨克斯这么一讲,等于把这层包装纸揭开了。
在他看来,美国对印度的好感是附带条件的,而这个条件,恰恰就是印度暂时还追不上来。
萨克斯这样看问题并不是一时兴起。
2023年11月,他在接受新华社远程视频专访时就讲过,中国经济的成功对美国和世界都是好事,美中经贸关系应该是双赢,而不是零和博弈。
2025年3月20日,他在北京参加中国人民大学澄海全球发展与安全高等研究院和国际关系学院举办的“澄海全球对话”,活动结束后对新华社记者表示,美国想靠加征关税、投资和技术出口管制来打压中国,事实已经证明根本行不通。
他当时还专门拿人工智能举例,说DeepSeek的出现让人大开眼界。
至于一些美国政客担心中国超过美国、动摇美国的世界领袖地位,萨克斯的评价很干脆,他认为这种心态既错误又危险。
二十年轨迹印证打压步步升级
萨克斯讲的“太成功”到底指什么,把中美关系这二十多年的走向摊开来看,其实一目了然。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那时候中美经济体量差距很大,美国企业盯着的主要是中国的市场和生产能力。
据中国海关统计,中美贸易额由2001年的804亿美元增长到2008年的3337亿美元,美国企业从对华投资和贸易里赚得盆满钵满。
那几年,华盛顿对中国的态度总体还算平和。
变化是跟着中国经济体量一起来的。
2010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此后美国在亚太地区加强同盟、增加军事部署的动作明显多了起来。
2017年12月,美国政府在《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把中国定位为“战略竞争对手”。
2018年7月6日,美方对34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加征25%关税,贸易摩擦由此全面展开。
2019年5月,美国商务部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之后被拉进这份清单的中国科技企业越来越多。
政府换届并没有让方向掉头。
2021年3月,拜登政府发布《国家安全战略临时指南》,把中国视作主要竞争者,同年5月,时任白宫印太事务协调员坎贝尔公开说,过去被称为“接触”的那个时期已经结束。
2022年2月,美方又抛出了“印太战略”报告。
同一段时间里,中国在5G通信、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光伏等领域陆续站到了世界前列。
两条线放在一起比对,规律其实不难找,中国在哪个领域跑到前面,美国的限制措施往往就跟着加码到哪个领域。
到了2025年4月,美方对部分中国商品累计加征的关税一度达到145%,中方随即依法采取对等反制。
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斯瓦兰·辛格2025年4月10日在接受北京日报客户端采访时说,特朗普政府的唯一意图,仍然是把贸易和技术当工具,给中国的持续崛起设置障碍。
辛格还提到,美国贸易逆差总额已经超过1万亿美元,但这不过是“疾病的一个症状”,真正的病根在于中国经济实力持续增长,让美国全球领导地位的相对衰落来得更快了。
高关税并没有撑多久。
2025年5月12日,中美日内瓦经贸会谈联合声明发布,双方各自取消91%的加征关税,并暂停实施24%的对等关税90天。
2025年10月30日,中美两方在韩国釜山会晤,就经贸问题达成重要共识。
2025年11月5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发布公告,自2025年11月10日起继续暂停实施24%的对华对等关税相应反制一年,同时停止对部分美国农产品加征的关税,美方也在同一天起把所谓芬太尼关税下调了10个百分点。
萨克斯在上海讲到的“回旋镖效应”,放在这一连串调整里看,并不难理解。
半年间变局应验对印当头警告
萨克斯对印度的那番提醒,没过几个月就有了下文。
2025年2月,印度总理莫迪到访白宫,当面提出“让印度再次伟大”,还说MAGA加上MIGA就成了“超级繁荣伙伴”。
当时外界普遍预计,特朗普会在第二任期里继续拉拢印度,让它充当制衡中国的力量。
结果到了2025年7月30日,特朗普宣布对印度商品征收25%关税,还称印度经济“已经死了”。
2025年8月6日,他又以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为由,宣布再加征25%的惩罚性关税,两项加在一起,美国对印度的关税升到了50%。
据纽约时报中文网报道,2024年美印双边贸易总额约为1300亿美元,印度对美出口主要是药品、汽车零部件、电器产品和宝石,这些行业首当其冲。
2025年8月10日,《印度斯坦时报》刊出对萨克斯的专访。
他在采访里讲,美国政客根本不关心印度,印度站到美国一边去对抗中国,换不来长期的安全保障。
他还旧话重提,说自己2025年春天在印度时就提醒过,不要指望和美国建立什么了不起的贸易关系。
萨克斯同时认为,印度是一个有独立国际地位的大国,没有必要借着“四方安全对话”跟在美国后面对抗中国。
2025年8月31日,莫迪在天津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期间同中国国家主席举行会谈,这是他时隔七年再次来华。
双方在会谈中谈到,中印应当做伙伴而不是对手,龙象共舞符合两国共同利益。
再回到2025年11月5日的虹桥论坛,萨克斯在演讲后半段谈的已经不是美国,而是中国。
他称赞中国始终维护以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系,并说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以及全球治理倡议,都说明中国追求的是共同繁荣。
在他看来,世界眼下真正要面对的挑战是生态危机和发展失衡,“安全发展”的关键,在于靠绿色化、数字化转型让各国一起进步。
从2025年3月在北京断言遏制中国行不通,到2025年4月提醒印度华盛顿憎恨中国并非因为它不好、而是因为它太成功,再到2025年11月在上海点出“嫉妒”和“回旋镖效应”,萨克斯这一年里的几次表态,讲的始终是同一个道理。
关税和技术封锁没能挡住中国的发展,他当初对印度讲的那句话,也在随后几个月的美印关系变化里一条条对上了号。
参考文献
1. 中国新闻网:《美国学者:对华关税“回旋镖效应”显现 美国经济陷孤立》,2025年11月6日。
2. 新华网:《高端访谈丨杰弗里·萨克斯:“美国遏制中国的企图不可能成功”》,2025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