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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在宾大留学三年,全校中国留学生都以为她是换不完衣裳的富家小姐,结果她统共只
林徽因在宾大留学三年,全校中国留学生都以为她是换不完衣裳的富家小姐,结果她统共只有两套见客的衣料,全靠剪刀和别针连夜改领子、改袖口。那时候中国留学生在国外最怕露穷。别人换了新大衣,她站在旁边比划料子,说这个格子图案在纽约流行,转身就回宿舍拆了自己的旧裙子,改出条新围巾。同学聚会照相,她永远站在C位。有人私下嘀咕:林家大小姐光衣服就得花多少钱。只有她姐记得,有一阵子她连饭钱都快断了,只能写信问亲戚借、借完了又从牙缝里省钱买线装书。回国后日子也没松快。北平那些阔太太在茶会角落议论她,说她嫁人后再没添过多少新衣料,平时还去前门廊房头条捡碎布头,攒着做拼花。说着话的,手里攥着俄国貂皮手筒。新月社那帮名流,三天两头在她家客厅聚会。有人算过,林徽因招待茶点只有两种:碧螺春配马利饼干,或者咖啡配蛋糕。从不换花样。不是她不会,是一块上好蛋糕要花掉她好几天的菜钱。单凭这,她就咬死了不换。她当时在北平大学当教授,月薪八百大洋,听着吓人。但民国政府经常发不出工资,她每月拿到手的不足三分之一。有一回她得了感冒,想买点消炎药,翻抽屉翻出几个铜板,还得跑去邻居家借了三块钱。有人劝她省着点花,别动不动买国外画册。她不听。那时候一本外文建筑书,能吃掉她半个月工资。她吃着开水泡馍,把书垫在枕头底下。后来逃难到四川李庄,更惨。她肺病复发,天天咯血。梁思成把皮袍子卖了,换了十多斤糙米。林徽因把自己那件补丁大头装托人拿到集市上,换回一块豆腐和一点猪油。那豆腐她切成小块,煮了一个礼拜。丈夫在院子里编竹席子,手上沾满泥巴,想给挡一下漏风的墙。林徽因躺在床上,盖着旧棉被,还在纸片上记那些建筑的尺寸。那时候很多人写信劝她出国治病。她没走。她说手头这个建筑史断掉了,后面的人连样式都会忘了。你说她穷吗?那几年真穷。可翻开她留下的书,那种把中国老房子跟古希腊柱式放在一起讲的眼光,到今天还是头一份。她这辈子最了不起的地方,不是什么才华,而是她太会算账——该花的面子钱,一分不少;该省的生活账,一厘不差。林徽因不是穷,她是选了最贵的活法。体面要钱,才华要钱,连死撑下去,每一口都得算计到铜板上。别人瞧着那是风光,她自个儿知道,风光底下全是算计——到底算不算值当,只有翻到最后一页的人才能评?
人民英雄纪念碑从1949年动工到1958年完工,这九年之间都遇到了哪些难题和挑战
人民英雄纪念碑从1949年动工到1958年完工,这九年之间都遇到了哪些难题和挑战?1950年初夏的一个清晨,北京中轴线从永定门向北延伸,灰瓦红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城规专家站在天安门城楼俯瞰,只见广场尚是一片黄土空场,除了新升起的五星红旗,几乎没有别的标志物。人们讨论最多的,是该把即将兴建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落在何处:是留在旗杆旁,还是索性移到更南端,让未来的首都建筑有充足呼吸空间。距奠基已过去半年。一份写着四条红字原则的文件被摆在都市计划委员会的长桌上:环境协调、造型简洁、结构安全、材料可靠。周恩来主持的几次会议把话题抓得很紧——不能让纪念碑与故宫对峙得别扭,也不能妨碍日后人民大会堂和历史博物馆落脚。“让中轴线继续呼吸。”总理的话记录在案,这句话后来几乎成了施工队的口号。围绕这四条原则,全国范围的设计征集很快展开。短短数月寄来的模型多达一百四十余件,形态五花八门:有人把巴黎方尖碑照搬过来,有人干脆想在正阳门楼顶加座雕塑塔。林徽因看过后直摇头,她和梁思成在意见书里写得明白:碑首先是文字的载体,华丽雕像易喧宾夺主,中国的传统是“石立而文存”,不能丢。最终留下的,是线条挺拔的方柱。它不是空心,内部填实花岗岩,以确保经得住风沙寒暑。底座却不呆板。林徽因从敦煌与盛唐石刻中提炼出连续回纹,再配以牡丹、荷花、菊花三种浮雕花束,既象征春夏秋,也暗合“四时常青”之愿。她给助手留下话头:“花要开得从容,不要媚俗。”图纸一改再改,直到1952年8月1日,工地的第一锹土才真正翻开。内容的灵魂,还得靠那八块环绕碑座的大型浮雕来承担。史学家范文澜受邀为雕塑家们连讲三日,从1840年的虎门炮火讲到1949年的天安门。这些年轻的雕刻者,白天听史料,夜里画分镜,争分夺秒。原定十幅草案最终压缩为八块,辛亥首义、五四风雷、南昌起义、红军长征、八年抗战、渡江战役等关键节点依次排开,时间像奔流的河,环绕碑身一圈。工程难点却在千里之外。1953年春,青岛浮山被钦点为碑心石的产地。工匠们在崖壁上凿出四米深的沟槽,插入对称楔子,八台两百吨千斤顶一点点撬动。最初那块巨石重约三百吨,离山体时响声惊得海鸥四散。岩石随后被削成九十余吨,再上特制列车北运。津浦线为此调低行车速度,每到一站便要检测一次钢轨温度,生怕十几年筹划的基石半路“罢工”。进入北京后,运输难题依旧。工人们用轨枕铺出移动平台,借助滑轮组把大石送至广场中心。为了精准落位,现场搭起一比一模型,反复试吊,最终把重量再削至约六十吨。1956年冬天,雕刻好的碑心石被缓缓升起,稳稳嵌入那座高近三十七米的庞大躯体,四周是来自房山的汉白玉栏板和泰山灰绿花岗石基座,色差需在细雨中反复比对才能通过验收。与此同时,中央美院的雕刻棚灯火通明。上百名师生轮班敲凿,冷风钻进指缝也舍不得停锤。一位青年雕塑家悄声感慨:“咱们的刻刀,在写中国近代史。”这句话没有被记进官方公报,却在工地口口相传。1958年4月22日清晨,脚手架全部拆除,碑身挺立于广场正中,南距天安门463米,北望正阳门440米,中轴线因此愈发笔直。就这样,一块浮山巨石、一行主席手书,一圈历史浮雕,在九年的磨砺里被锻造成国家记忆的坐标。它既延续了明清中轴的古老法度,也宣示新政权的时代主题。工匠与学者、领导人与普通工人,共同把“人民英雄”四字写进城市肌理;广场上那方空地,则为后来更宏大的建设悄悄预留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