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天下人都知道,北京城里堆着金山银山!清廷八旗军,明朝边军都恨得牙痒痒,更馋得流口水。
咱们先把时间线拉回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刚进北京的时候,可不是现在很多人印象里的样子。刚进城那两天,他亲自下了死命令,敢有伤人、抢财物、欺辱妇女的,直接杀无赦。那时候北京城里的店铺正常开门,百姓照常过日子,连前朝的官员们,都觉得改朝换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个主子照样能当官。
很多人都不知道,李自成一开始根本没想搞什么拷掠。他进北京,最大的指望就是崇祯的内帑,也就是皇帝的私房钱。民间都传崇祯攒了几千万两银子,结果李自成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搜出来十几万两白银,连给手下几十万大军发军饷都不够。他的军队一路从陕西打过来,全靠着“均田免赋”的口号拉人,总不能进了北京就跟老百姓收税,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就这么着,李自成把主意打到了前朝官员的身上。他搞了个所谓的“助饷”政策,明码标价,内阁级别的官员每人要交十万两,部院、京堂、锦衣卫这些级别的,七万、五万、三万不等,往下的翰林、部属官员,也各有定额。一开始还只是按标准要钱,可没几天就彻底失控了。负责这事的刘宗敏,直接让人赶制了五千副夹棍,衙门里摆得满满当当,不交钱就直接上刑,断手断脚都是常事,不少官员直接被活活拷打致死。
这个七千多万两的数字,不是后人瞎编的,明末清初史料《明季北略》里有明确记载,李自成从北京官员手里拷出来的白银,总共七千多万两,另外还有一百五十多万两黄金。咱们对比一下就知道这个数有多夸张,崇祯在位十七年,加征的辽饷、剿饷、练饷,三饷加起来总共才两千多万两,李自成这一趟,就刮走了相当于老百姓十几年的赋税。
咱们说实话,李自成这一手,直接把自己的活路全堵死了。本来已经投降他的明朝官员,本来想着能保住身家性命继续当官,结果家被抄了,人被打了,连家眷都没能保住。就说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已经投降了李自成,照样被抓起来拷打,家产全被抄没。很多人总说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陈圆圆才反了李自成,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吴三桂这种手握重兵的边镇军阀,眼里只有自己的活路和利益。他爹都被往死里打了,家产全没了,就算陈圆圆没事,他敢投降吗?投降了,下一个被拷打的就是他自己。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天下。李自成还把拷来的银子,全都熔铸成一千两一块的大银饼,用几千辆骡车浩浩荡荡往西安运。这一下,全天下的人都看明白了,李自成根本不是来坐天下的,就是来抢钱的。北方那些已经传檄而定、投降了他的州县,瞬间人心惶惶,随时准备反水。
再说说盯着这笔钱的人。清廷的多尔衮,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举全族之力入关,毕竟之前几次入关,都是抢了东西就走,没想着占中原。结果一听李自成在北京刮了这么多钱,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八旗军本来就缺银子缺物资,现在知道北京有现成的金山银山,哪个士兵不眼红?打仗的劲头直接拉满了。还有明朝的那些边军,本来就欠了好几年的军饷,士兵连饭都快吃不上了,现在知道北京有这么多钱,谁不心动?本来还在观望的,转头就跟着吴三桂投降了清廷,就想着打进北京分一杯羹。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李自成的军队,也因为这笔钱彻底废了。当兵的都抢了银子,兜里揣着钱,满脑子都是回老家买地娶媳妇,谁还愿意在战场上玩命?之前能打能拼的农民军,进了一趟北京,抢了钱,反而没了战斗力。山海关一战战败之后,李自成根本守不住北京,城里的官民全被他得罪光了,没人愿意帮他守城,他只能带着抢来的银子往西安跑,一路被清军追着打,没几个月,几十万大军就土崩瓦解了。
咱们平心而论,李自成从一个驿卒起家,带着人推翻了明朝,本事肯定是有的。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从来没完成从农民军领袖到开国君主的转变。他看不到,要坐天下,就得拉拢士绅官僚阶层,就得建立稳定的统治秩序,而不是靠着拷掠抢钱。他这一趟拷掠,不仅把自己的潜在盟友全推到了敌人那边,还把全天下最贪婪的目光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最后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一点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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