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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纽约邮报》的头版标题血红得刺眼:“把艾滋病带给我们的男人”。照片下

1984年,《纽约邮报》的头版标题血红得刺眼:“把艾滋病带给我们的男人”。照片下,是加拿大空少盖坦·杜加斯英俊却苍白的面孔。 他被定格为“Patient Zero”——艾滋病的“0号病人”。传言中,他凭借空职之便,将病毒从非洲带入北美,再通过混乱的私生活,像播种一样传给了超过2500人,其中40多人成为最早一批确诊者。 一夜之间,他成了全民公敌。直到32年后,一纸DNA检测报告,才将这口扣在他坟头多年的黑锅狠狠掀翻。科学证明,他非但不是源头,甚至连“前几千号”都排不上。 字母O变数字0:一场阴差阳错的“造神”运动 时间拨回1981年。洛杉矶,5名年轻男子相继死于罕见肺炎,美国疾控中心(CDC)嗅到了大流行的气息。 在疫情追踪图上,杜加斯的名字高频出现。他是一名法航空少,相貌出众,社交活跃,且极其配合调查,甚至交出了72位伴侣的名单。于是,在CDC的内部档案里,他被标记为“Patient O”——这个“O”,代表的是“Out of California”(加州以外病例)。 麻烦就出在这个字母上。当资料传到媒体手中,记者们想当然地将“O”看成了数字“0”。一个字母的误读,诞生了一个轰动世界的“魔鬼”。畅销书《世纪的哭泣》更是将他描绘成恶魔,书中称他会在亲密后指着身上紫斑对伴侣冷笑:“我得了同志癌,我会死,你也是。” 剧情完美符合了公众的想象:一个滥交的同性恋外国佬,正是理想的罪魁祸首。 科学迟到32年的审判:他不过是传播链上的普通一环 2016年,《自然》杂志发表了亚利桑那大学迈克尔·沃罗比教授团队的研究。他们拿到了杜加斯留存的血样进行基因测序,结果令人震惊。 杜加斯体内的HIV病毒株,并非北美流行的最古老版本。基因回溯显示,HIV病毒早在1970年左右,就已从加勒比海地区登陆纽约市。那时,杜加斯还是个少年,从未踏足非洲。 病毒在美国悄无声息地传播了十年之久,才在1981年被正式识别。杜加斯,不过是这条漫长传播链中,一个因信息提供最多而被凸显的“节点”。所谓的“毒王”网络,很大程度上是“配合者偏差”造成的统计假象。 溯源百年:病毒真正的漫长迁徙 科学的探针继续向历史深处追溯。在1959年采集于刚果(金)的一份血样中,科学家找到了HIV的踪迹。 真相的链条逐渐清晰:约在1920年代的刚果首都金沙萨,猎人宰杀黑猩猩时,携带的SIV(猴免疫缺陷病毒)通过伤口进入人体,突变成为HIV。随后数十年,病毒沿着刚果河的水路、殖民者修建的铁路和公路,从丛林部落潜入新兴城市,进而传播到海地,最终在70年代登陆美国。 这是一场跨越半个世纪、涉及复杂社会变迁的微生物迁徙。杜加斯,只是不幸地被卷入了风暴中心。 “替罪羊”机制:我们为何总需要一個“女巫”? 从人类历史的悲剧剧本看,杜加斯并非孤例。 1906年,纽约的“伤寒玛丽”——爱尔兰厨娘玛丽·马伦,因身为无症状感染者遭终身隔离。中世纪黑死病肆虐时,欧洲各地犹太人被诬陷投毒而惨遭屠杀。每当大疫来临,社会总急于寻找一个具体可恨的“脸”来承载恐惧。 这种心理,被称为“替罪羊机制”。无形的病毒太抽象,一个具象的、符合偏见想象的“坏人”,能让恐慌变得“可控”,仿佛解决了这个人,危机就会消失。 迟到的反思与未散的阴影 杜加斯于1984年病逝,年仅31岁。至死,他都否认自己是蓄意传播病毒的恶魔。可他的家人长期遭受骚扰,墓碑被破坏。 如今,艾滋病已成为可管理的慢性病,但寻找“0号病人”的集体冲动并未消失。网络时代,这种寻找变得更高效、更残酷。一旦有新发疫情,总有个体被迅速贴上“毒王”标签,遭遇网络暴力和社会性死亡。 有网友一针见血:“我们骂一个具体的‘坏人’,比反思公共卫生系统的漏洞、谴责政府初期的迟钝反应,要容易得多。” 另一位则感叹:“科学走了几十年才还他清白,但毁掉一个人,只需要一个标题。” 杜加斯的故事,是一面永恒的镜子。它照见的,不仅是人类与病毒斗争的艰辛,更是我们在恐惧面前,那易于失控的非理性与深藏心底的残忍。真正的灾难,有时不止于瘟疫本身,更在于我们应对瘟疫时,所暴露的人性弱点。

评论列表

细雨微阳
细雨微阳 4
2025-11-30 19:35
美国人又开始甩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