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宣传抑郁症,有一条隐形红线。
就是不许提“想死”。
好像这两个字一说,整个房间都会塌下来。
但你知道有多少人,每天在洗手池边,偷偷把药片冲走。
林姨那天早上,又把药倒进洗手池了。
药片没冲下去,卡在滤网上,白花花的一小堆。
她就站在那儿,盯着看。
上一次她这样,是拿着水果刀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刀尖轻轻抵在自己手腕上,没用力,就是冰一下。
她说:“我就想试试,那个‘临界点’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
这话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们总被教育要“战胜”抑郁,要“消除”痛苦,要和过去“和解”。
口号喊得震天响。
可没人教我们,如果那根“刺”就是拔不出来,如果那道伤疤就是好不了,该怎么办?
林姨后来不冲药了。
她把药瓶放在床头,像放一个老熟人。
有时吃,有时不吃。
刀也还在抽屉里。
她说:“我知道它在,它也知道我在。
我们互相盯着,也挺好。
”
这大概才是真相。
有些东西,你消灭不了。
你只能承认,噢,原来我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林姨。
她会疼,会闹,有时想不开。
然后,带着这个会疼会闹的自己。
转身,该干嘛干嘛去。
别总想着“治愈”了。
先学着“带病生存”,像带着一块旧手表,走走停停,但时间总在往前。
你也有过,在某个瞬间,想对一切喊停的时候吗?
后来,你是怎么和自己谈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