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水溶抱着她,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径直穿过喜堂。红绸与玄袍擦肩而过,喜庆与冷肃撞得火星四溅。宝钗端坐在喜案旁,红盖头尚未揭开,却能感受到那道穿透锦缎的、冰冷的视线,浑身僵硬如雕塑。 “让开。”水溶的声音不高,却让挡路的贾府仆从纷纷闪退。他脚下的红毯被踩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虚假的婚礼奏响挽歌。 宝玉疯了一般挣脱袭人的束缚,踉跄着追上前,伸手想要触碰黛玉的衣角,却被亲卫横刀拦住。刀锋映着他通红的眼,那般刺眼。 “林妹妹!别走!”他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他们的!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 黛玉没有睁眼,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他泪湿帕子的闺阁少女,贾府的算计、人心的凉薄,早已将那份青涩的情愫磨成了灰烬。她所求的,从来不是依附于谁的庇护,而是能护住父亲遗愿、守住自身清白的自由。 水溶脚步未停,淡淡开口:“贾公子,既已拜堂,便该恪守夫道。林姑娘如今是本王的人,再与你无干。”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宝玉的幻想。他瘫倒在地,看着那玄色的身影抱着他心心念念的人,一步步走出荣国府的大门,走向那辆早已备好的暖轿。 轿帘落下的瞬间,黛玉睁开眼,望向窗外逐渐远去的朱红大门。那里曾有她短暂的温暖与无尽的磋磨,如今,都随着这道门槛的跨越,成为过往。她抬手,抚摸着怀中那支木簪——那是父亲留下的信物,也是打开秘密的钥匙,指尖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08 府门外,寒风猎猎,却吹不散贾府众人的惊惧。贾政依旧跪在地上,浑身冰冷,他知道,北静王这一去,贾府的天,要塌了。抗旨、苛待皇封侧妃,桩桩件件,都是灭顶之灾。 贾母瘫坐在太师椅上,拐杖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算计了一生,终究没能护住贾府,反而将其推向了深渊。王夫人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暖轿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北静王府的方向驶去。轿内,水溶将黛玉轻轻放下,递过一杯温热的清茶。 “喝口水,缓一缓。”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锐利。 黛玉接过茶杯,指尖微触,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她轻声道:“王爷,家父的账册,藏在苏州城外寒山寺的藏经阁内,第三排左数第七个书架,暗格之中。” 水溶颔首:“本王知晓。待你身子好些,便派人去取。林大人的心血,本王定会让它大白于天下。” 黛玉抬眸,看向眼前这个救她于水火的男人。他或许并非为了儿女情长,或许只是为了那份惊天秘辛,但不可否认,是他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轻声道:“多谢王爷。从今往后,黛玉愿听凭王爷差遣。” 水溶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是林如海的女儿,无需屈居人下。本王承诺,待此案了结,你若想离去,本王绝不阻拦。” 轿外,风雪渐起,却挡不住前行的路。黛玉靠在轿壁上,闭上双眼,感受着久违的平静。她知道,前路或许依旧坎坷,但她终于摆脱了贾府的牢笼,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而荣国府内,红烛燃尽,喜宴散场,只留下满室狼藉与无尽的恐慌。宝玉失神地坐在空荡荡的喜堂里,手中紧攥着一方早已干涸的丝帕,那是黛玉曾经给他绣的,如今,却只剩一片冰凉。 红妆碎,玉人离,一场大婚,终成一场梦。北静王携黛玉离去的背影,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大胤王朝的阴霾,也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落幕,与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淡春回门 来宝玉 水溶香薰 朱红点缀 淡红楼 水溶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