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开国上将叶飞在病榻上听闻小女儿叶之枫因泄露国家机密被捕的消息,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声:“家教还是薄了”,七个字满是沉痛与自责。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北京301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时74岁的叶飞将军正卧病在床,身体已经十分虚弱,谁也没敢第一时间把女儿出事的消息告诉他,直到实在瞒不住,才把相关的判决书送到了他面前。 没人能想象,这位身经百战、指挥过千军万马,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老将军,看到那份判决书时是什么心情。 他的手曾经握过枪、签过战报,撑起过国家的一片天,可那时却枯瘦无力,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都泛了白,把平整的公文纸攥出了一道又一道褶皱。 那张纸上,写着叶之枫17年的刑期,还写着因为她泄露机密,国家蒙受了1000万美元的巨额损失,在那个外汇比金子还珍贵的年代,这笔钱的分量太重太重。 病房里静得能听到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老将军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人以为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最后才从胸腔里挤出那七个字,没有愤怒的斥责,没有不甘的辩解,只有深入骨髓的痛和无法原谅的自责。 其实在一年前,根本没人会相信叶之枫会走上这条路。 她是叶家学历最高的孩子,毕业于上海交大造船系,妥妥的高材生,后来还坐到了国家经委进出口局副处长的位置,在外人眼里,她就是那个年代的天之骄子,前途无量,而且一直严于律己,怎么看都不会和“泄露国家机密”扯上关系。 可越是看似坚固的防线,越容易被人找到突破口,1984年,国家刚实行价格双轨制,进口汽车指标成了特别稀缺的资源,也成了一些人眼中的肥肉,港商张常胜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人很会钻空子,也很懂人心,他没有一上来就谈钱,那样太扎眼,反而经常找叶之枫聊丹青水墨、谈艺术爱好,一点点卸下了她的防备。 防备一旦卸下,贪心就容易滋生,张常胜紧接着就开始送各种当时稀缺的洋货,日立录像机、东芝彩电、电子闹钟,这些在八十年代中期,能让邻里围观羡慕的东西,一件件送到了叶之枫家里,慢慢改变了她原本朴素的生活。 到最后,张常胜又拿出2.5万港币,说是朋友间的馈赠,叶之枫没有拒绝,而这一收,就彻底掉进了深渊。 她开始给张常胜泄露国家谈判的绝密信息,包括谈判底价、政策截止日期,甚至还教唆外商倒签合同。 就因为这几台家电、几万块钱,国家在谈判中陷入被动,外商的报价精准地卡在我方底线之上,最后多支付了近1000万美元的外汇,这笔钱,相当于两座大型汽车装配厂的价值,就这么白白损失了。 后来,经委领导发现外商的报价太过反常,于是启动了秘密调查,这一查,就查出了叶之枫泄露国家机密的事情,她的防线彻底崩塌,等待她的,是法律的制裁。 消息传到叶飞将军耳朵里的时候,对这位老将军的冲击力,一点也不亚于当年战场上的枪林弹雨。 很多人都想不通,叶家一向以铁血家风闻名,叶飞将军对子女的教育也一向严苛,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直到晚年,叶飞将军在日记里反思这件事,才慢慢明白,或许正是自己这种太过严苛的“真空教育”,让孩子们只学会了在温室里做一个正直的人,却没有学会在复杂的环境中分辨是非、抵御诱惑,失去了识别陷阱的免疫力。 面对亲情和国法的抉择,叶飞将军最终还是守住了军人的底线和原则。 1986年,港商张常胜被依法处决,最高人民法院还将叶之枫的案件作为典型通报全国,以此震慑那些借着权力谋取私利、蠢蠢欲动的人。 而叶之枫,也从曾经风光无限的副处长,跌入了秦城监狱的冰冷牢笼,开始了17年的刑期。 17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三十多岁、原本前途无量的知识女性来说,无疑是毁了大半辈子。 但叶之枫并没有就此沉沦,在监狱里,没有画笔,她就用牙刷柄缠上毛巾当作画笔;没有宣纸,她就在地上打磨练习。 后来据透露,在狱中,她还通过关系得到了启功先生的点拨,她的画风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从早期的锋芒毕露,变得沉重而内敛,就像她的人生一样,多了太多的反思和顿悟。 1999年,叶飞将军逝世,在他的葬礼角落里,摆放着一幅名为《重生》的画作,画的是浴火凤凰。 这幅画,是叶之枫出狱后,给父亲交上的最后一份答卷。父女俩生前,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这幅画,却胜过千言万语,它藏着叶之枫的愧疚与悔改。 后来的故事,就很少有人知道了。人们只知道,在福建老区的一所希望小学里,多了一位隐姓埋名的美术老师,她用自己卖画的钱,资助山里的贫困孩子,教他们画画,教他们认识山外的世界。 她用自己余生的沉默和坚守,一点点弥补着当年的过错,也补上了父亲临终前那句“家教还是薄了”的缺憾,只是这份弥补,付出的代价太过昂贵,也太过沉重。 大家对此怎么看?欢迎评论区留下您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