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50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信中说:“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一个月后,杨勇收到信,看后大吃一惊:“孔宪权?他没死?” 1950年深秋,贵州军区司令部收发室的角落里,堆着一摞被积压了半个月的信件,大多是寻亲的求助的,或者纯粹是叙旧的,压在最底下的一封信,信封脏得像刚从泥里刨出来,字迹十分丑陋。 收信人:杨勇,落款:瓦工孔宪权。 当这封信终于被递到司令员杨勇案头时,他正被千头万绪的军务缠得头疼,拆开信封完全是个下意识的动作,但当那张粗糙的信纸摊开,司令员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信很短,没有客套,直通通地写着:“杨司令,我是孔宪权,以前在红三军团十二团当作战参谋,没死,活下来了。现在在枫香镇给人砌墙,日子难过,能不能给安排个活干?” 那一刻,杨勇脑子里的花名册翻得飞快,最后定格在一行冰冷的黑体字上:孔宪权,娄山关战役,牺牲。 一个被组织认定了15年的“烈士”,突然从坟墓里爬出来要工作?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荒诞。 杨勇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怀疑,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遵义军分区,语气硬得像铁块:“派人去枫香镇,查一个叫孔宪权的瓦工。别惊动他,先验明正身。” 负责去“验尸”的是个叫小王的宣传干事,他找到孔宪权时,这个51岁的老男人正骑在人家的屋脊上修灶头,满身石灰,看着和周围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没有任何区别。 小王没亮身份,递过去一根烟,像闲聊一样抛出了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就是三把锁。 “老师傅,哪年当的兵?”孔宪权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眼皮都没抬:“1928年。” “哪个部队?”“红三军团十二团。” “团政委是谁?”三个回答,滴水不漏,孔宪权的手抖了一下,刚别好的烟掉在了全是灰的裤腿上,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变得浑浊而幽深。 即使对上了暗号,小王还是不敢全信,直到孔宪权解开衣扣,露出了那具被战争蹂躏过的躯体,那身上,左腿、肩膀、腹部,六个黑紫色的弹孔像死眼一样盯着人。 最吓人的是胯骨,那里至今还嵌着取不出来的碎骨头渣子——那是1935年攻打娄山关黑神庙时,敌人的机枪扫射留下的纪念。 孔宪权没有过多解释当年的惨烈,他只说,那是红三军团最艰难的一仗,突击队上去七个,死了六个,他命大,昏死过去后被老乡用草药救了回来。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逃兵,他从屋后的老槐树下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枚锈迹斑斑的红星帽徽,和一张发黄发脆的纸条。 那是1935年3月团部留下的路条,上面那句“望地方妥为安置”,连同那300块大洋的抚恤金,成了他这15年唯一的身份证明。 这就是最真实的残酷,大部队走了,过了雪山草地,他在贵州的山沟里做起了泥瓦匠,之所以一直没找组织,理由朴素得让人心酸:觉得自己残废了,多这一张嘴是给队伍添乱。 证据确凿,杨勇拿着小王带回来的报告和旧物,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眼眶发红,他当即做了一个决定:找证人。 电话直接打到了湖南省委,接电话的是省委书记黄克诚,这位当年介绍孔宪权入党的老领导,一听到这个名字,声音都高了八度:“那个打仗不要命的孔宪权?他还活着?赶紧给他恢复党籍军籍!”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证明信,连夜从湖南送到了贵州。 5月初的枫香镇,阳光有些刺眼,当军分区的吉普车停在工地前,孔宪权正拿着瓦刀在砌墙,工作人员把黄克诚亲笔签名的文件递给他,告诉他:“老孔,别干了,杨司令让你归队,去当副区长。” 孔宪权愣了很久,他看了看手里的瓦刀,又看了看那张薄薄的纸,即使是当年在黑神庙身中六弹也没掉过泪的硬汉,这一刻突然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扔掉了瓦刀,这一扔,结束了15年的隐姓埋名,也结束了一个英雄的流落生涯,归队后的孔宪权并没有吃老本,在遵义县第七区副区长的任上,他拿出了当年带突击队的劲头。 那是土改最较劲的时候,他拖着那条残腿,一个月跑遍了全区的田埂地头,硬是把最难啃的田亩复查工作完成了八成,老百姓都说,这个孔区长,心比地里的秤还要平。 1951年,组织上派他去遵义会议纪念馆筹备组。 这或许是命运的闭环,那个当年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的红军战士,如今要回过头来,去打捞那段正在消逝的历史。 为了找文物,他把贵州44个县和周边省份像筛沙子一样筛了一遍,没有车就靠那条伤腿走,没有线索就一家一户地敲门。 整整十个月,他找回了1200多件文物,今天我们在遵义会议会址看到的那些桌椅板凳、那一盏盏油灯,每一件背后都有孔宪权颠簸的足迹。 1952年,纪念馆落成,他顺理成章地成了首任馆长,后来的日子里,去参观的人常能看到一个跛脚的老人,在展厅里慢慢地走,慢慢地擦拭那些旧物,他讲起长征的故事,比书本上写的要生动一万倍,因为那不是历史,那是他流过的血。 来源:中国军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