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到现在都以为,我在医院里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她不知道,我其实是个“高级打字员”,还是不怎么挣钱的那种。 我们有个名字,叫规培生。 说白了,就是医院里最顺手也最便宜的劳动力。所有脏活累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工资?呵呵,给点饭补都算领导开恩了。 我有时候觉得特别魔幻。 寒窗苦读十几年,本以为是来练技术的,是来拿手术刀的。结果呢?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电脑键盘死磕,写无穷无尽的病历,贴永远贴不完的化验单。 临床能力没见长进,打字速度倒是练成了全院第一。 最怕的就是同学聚会。 真的,不是矫情。 人家聊升职加薪,聊买房买车,我聊什么?我能聊我今天又写了多少份出院小结,还是哪个病人的血管特别难找? 太心酸了。 我们一个班八十多号人,最后能挤进公立医院的,也就那么十几个。剩下的呢?都是沉默的代价。 真的,我们不是什么未来的白衣天使,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消耗品。 全凭着一口气硬撑,硬熬。 有时候夜深人静,真想问问自己,这口气,还能撑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