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在东北地区犯下的暴行罄竹难书。一次，日军小队扫荡了伪满洲国的一处村庄，出人意料的是这支日军与往日进犯的军队颇有些不同，他们并没有在村庄内烧杀抢夺，而是抓走了全村共约五十多名妇女带回到了驻扎营地。 731部队在东北的罪行记录里，这种用活人做细菌传播载体的实验出现过不止一次。日军占领东北后，石井四郎主导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也就是后来的731部队，把平房区建成了大规模细菌实验基地。那里有专门的监狱关押被抓来的中国人、苏联人、朝鲜人，还有少量蒙古人，他们被称作“马路大”或者“原木”，就是实验材料的意思。部队从1936年正式迁到平房以后，实验规模迅速扩大，鼠疫、炭疽、伤寒、霍乱、赤痢等多种病原体都在那里被培养、提纯、测试。 日军选偏远村庄是因为那里人口集中但交通不便，外部干扰少，容易观察整个传染链条。士兵把五十多名妇女带回营地后，分发掺了鼠疫杆菌的食物，具体是用烤饼或者类似面食作为载体，因为这种食物容易被快速吃掉，也方便病菌存活。吃下去的人在潜伏期内被放回村子，目的是让她们把病菌带回去，通过密切接触传染给家人、邻居、孩子和老人。 潜伏期一般3到7天，之后症状爆发很快。发高烧、淋巴结肿大、咳血、皮肤出现黑斑，这些都是腺鼠疫或者肺鼠疫的表现。村里一旦有人先发病，很快就传开，因为农村生活条件差，大家住得挤，吃住都在一起，卫生习惯也有限，传播速度极快。整个村子从发病到全灭，通常不超过两三周。日军后期再进去的时候，戴防毒面具，穿防护服，采集尸体样本，统计死亡率、传播半径、死亡时间分布这些数据。确认实验结果达到预期，就放火烧村，把所有痕迹毁掉，防止消息外泄，也避免病菌扩散到日军控制区以外。 这种做法在731部队内部叫“野外效能试验”或者“传播试验”。他们不光用过饼，还用过污染的水源、食物、衣物，甚至直接放感染跳蚤。1940年宁波空投鼠疫跳蚤，1941年常德类似行动，都是更大规模的实战测试。东北的村庄实验属于小规模前期验证，为后面的大规模投放积累参数。石井四郎本人直接参与过不少方案制定，他推动部队从单纯实验室研究转向实战应用，发明了陶瓷细菌弹、石井式培养装置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让细菌武器更稳定、更容易投送。 战后石井四郎没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因为美国人跟他做了交易。他把所有实验数据、菌株样本交给美军，换来了豁免权。1947年左右，美国情报部门把他和其他骨干带到东京、华盛顿问话，拿到了大量活体实验记录，包括冻伤试验、细菌感染试验、毒气试验这些。美军觉得这些资料对他们自己的细菌武器研究有价值，就让这些人逍遥法外。石井后来在日本开诊所，当私人医生，1960年代死于喉癌。 这些事不是孤立的。731部队总共害死了至少三千到一万人以上的被实验者，间接造成的死亡更多。东北、华北好多村庄、小镇因为类似细菌投放或者实验而整片消失，人口锐减。战后很长时间，当地人还把一些无人区叫“鬼子烧过的地”，原因就是日军烧村灭迹太彻底。国际上对731的审判一直不彻底，日本官方长期回避承认，直到1990年代以后，一些老队员和档案才陆续曝光，迫 使部分历史事实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