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4月，毛主席的机要秘书高智被调往西安工作，临走前，毛主席突然对他说：“我有一点点事，要请你帮个忙。”     1962年4月19日，今天过后，高智就要离开中南海这个呆了整整十年的地方了。     卫士通传过后，高智走进房间，毛主席一见到他，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寒暄了一阵，主席缓缓开口：“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们已经很有感情。不管你到了哪里，你都要为我做一点事情，我要请你帮忙。”     高智听后鼻子一酸，含着泪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主席吩咐吧，我一定尽最大努力！”     主席拿起烟，点上后深深吸了一口，他像是陷进了老远的回忆里，缓缓开了口：“我们东渡黄河的时候，你还记得吧？我的老青马被挤下黄河，它自己游上了岸。”     说到这里，毛主席顿了一下，又说：“转战陕北时，你经常打前站、号房子。这一次，你还打前站，我随后就来。我到陕西后，要骑马沿黄河走一趟。我要走一趟……”     高智听完，只回了一句话：“主席，我等着您。”     其实高智心里清楚，主席这个心愿，远不止是骑马走一趟那么简单。     1948年东渡黄河离开陕北时，主席对送行的乡亲们说“我还会再回来的”，可建国十多年了，这个诺言一直没有兑现。     主席是想借着考察黄河的机会，回延安看一眼老区人民，吃一碗陕北的小米。     高智这次调去西安，原本是组织安排他去地方锻炼。     高智可以选择留下来，但他主动提出回陕西老家。     省里把他分到省委政研室，当了一名普通的研究人员。     可即便换了岗位，高智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主席交代的事，一刻也不能耽误。     刚到西安安顿下来，高智就开始沿黄河实地探路。     哪个渡口能安全过河，哪段河滩适合扎营，哪条沟渠的水质好，他都一一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画得密密麻麻。     他甚至找来当地的老人打听，哪座山翻过去省力，哪条路走起来稳当。     心里头还默默扳着指头，一天天数着日子，盼着主席哪天能来。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主席却迟迟没来。     离开中南海之后，高智对毛主席的思念越来越深，夜里常常梦到主席，睡梦中喊“主席、主席”，惊醒过来，枕边已湿了一大片。     他心里头也懊悔过，当初不该离开中南海，想着这辈子就在主席身边多好。     一直等到1965年，机会终于来了。     那年1月，高智得到一个出国访问的机会，代表团要到北京集合，他终于能借机去看望毛主席了。     他特意没有坐飞机，而是买了一张火车票。     火车从西安出发，一路向东，高智整夜没合眼，趴在窗边记录沿途的情况——哪个山头在什么位置，哪段路有涵洞，哪个地方适合歇脚，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把这两年搜集到的黄河流域调研材料整理了一遍，装进随身带的挎包里。     1月13日下午，火车抵达北京。高智下了车就直奔中南海西门。     离开才两年多，门口站岗的警卫都还认得他，没怎么检查就让他进去了。     他穿过怀仁堂、居仁堂，走进了丰泽园。当时毛主席正在休息，高智就在值班室等着。     没过多久，接替他的机要秘书徐业夫接了电话，回来对他说：“主席醒了，让你过去。”     高智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卧室。毛主席正躺在床上看报纸，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伸出手来。     高智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喊了一声：“主席，你好！”毛主席拉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问长问短，问了他在陕西的工作，问了家里的情况。     高智把沿路记下的笔记和这两年调查的黄河情况一一汇报。     主席听完，掰着指头算起了年份：“我在江西只住了七年，在延安住了十三年啊！”     他说起陕北的老乡，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感情：“陕北的人民好，我还是要回去看看，再吃吃那里的小米，还要沿黄河走一趟。”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趟黄河之行，终究还是没能成行。     1964年夏天，北部湾事件爆发，美国扩大了对越南的侵略，中国南边面临战争威胁。     毛主席在文件上批了一句：“要打仗了，我的行动要重新考虑。”这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起骑马考察黄河的计划。     那个回延安看一眼老区人民的承诺，那个骑马沿黄河走一趟的心愿，最终成了毛主席心中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