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刘耀梅,被日军杀害后留下的镜头,这一张照片是由八路军战地记者叶曼之拍摄的,从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她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日军用刀割得模糊不清了。 晋察冀边区北岳区正经历一场规模空前的扫荡,日军集结四万兵力,从9月开始持续三个月,对阜平一带展开猛烈进攻。 荒井混合大队驻扎平阳镇附近,制造了多起惨案,残害当地群众超过一千人,烧毁房屋数千间,抢走大量粮食和牲畜。平阳地区作为边区东部门户,藏有不少公粮和军用物资,成为敌人重点搜剿目标。 刘耀梅当时担任罗峪村妇救会主任,同时是平阳区委委员,她带着村民们站岗放哨,抢运粮食,组织坚壁清野,把能藏的东西都转移到山洞或隐蔽处。 11月3日夜里,刘耀梅接到任务,要护送两名受伤的八路军战士。她和几名乡亲冒着风险,趁夜色穿过敌人哨卡,一口气跑了十多公里,把伤员送到曲阳县张家峪村安全地带。 回到连家沟后,平阳区区长周振华找到她,布置新工作,让她回罗峪村保护埋藏的公粮,确保军粮不落敌手,同时带领群众安全转移。 周区长还提到区抗联会妇女部长林超已经在前不久的战斗中牺牲。刘耀梅听后心里一阵难过,当场表示要以林超为榜样,继续坚持斗争。 就在准备第二天出发的那晚,情况突然变了。因为叛徒告密,荒井大队得到消息,知道刘耀梅是共产党员和妇救会干部。11月18日凌晨,日军分数路包围连家沟,刘耀梅没能及时脱身,被捕了。 敌人把她押到上平阳的“红部”,荒井亲自审问,先用软话诱导,想让她说出八路军藏粮地点和干部名单。刘耀梅报了个化名“郑红菊”,荒井识破后,开始用各种手段逼供。 这些天里,刘耀梅的家人也遭受了巨大损失。她的父亲刘龙帮被日军用狼狗撕咬后杀害,弟弟刘耀新在平阳和罗峪村之间的山坳里被发现,敌人直接用刀把他的头部削成两半。 丈夫齐尚书和公爹齐老末藏在五丈湾山沟,被搜出后遭砍头。一个家庭就这样被彻底摧毁,只剩母亲孟未珍一人。后来孟未珍写下控诉书,记录了这些暴行,成为历史证据。 刘耀梅在敌人手里坚持了三天,始终没有吐露任何机密。敌人无计可施,最终在11月21日左右对她下了毒手。荒井部队在平阳设了杀人场,用尽残暴手段。 12月初,荒井大队被边区军民打出去后,老百姓和八路军在村里一口水井中捞出她的遗体。头和脖子只连着一层皮,腹腔剖开,胸口有两个血坑,大腿割得只剩骨头。 叶曼之作为晋察冀画报的摄影记者,当时含泪拍下这张照片,记录下侵略者的罪行。这张照片后来存放在晋察冀边区革命纪念馆,成为永久见证。 《晋察冀画报》是1942年7月7日创刊的,由晋察冀军区创办,聂荣臻司令员题词。它在条件艰苦的山沟里出版,刊登了很多战地照片。 叶曼之就是其中一名一手拿枪一手拿相机的摄影战士。他拍下的这张照片,不仅留下了刘耀梅的形象,也让更多人看到日军在平阳惨案中的暴行。 整个扫荡期间,日军残杀群众6674人,烧房54779间,毁坏大量农具和粮食,北岳区遭受沉重打击。 刘耀梅出生于1921年,河北阜平罗峪村一个穷苦农家。1937年抗战爆发后,16岁的她就投身抗日,带着妇女做军鞋、送公粮,还自编自唱歌曲鼓励大家。 1939年18岁时入党,被推选为村妇救会主任。她带头剪掉辫子、撕掉裹脚布,说鬼子打到家门口,这些就是枷锁。平时她组织妇女学文化,讨论抗战道理,男人们上前线或打游击时,妇女们就把生产和后勤担起来。 她的故事在当地流传下来。2008年,根据她的事迹拍摄的电影《荆子花盛开的地方》在阜平开机,纪念馆里也陈列着相关资料。 刘耀梅的侄子刘光龙虽然没见过姑姑,但从小听家人讲她的经历,一代代传下去。荒井大队在1944年我军反攻中被全歼,荒井本人也被击毙,这印证了刘耀梅生前的话。 刘耀梅用22年的生命,展现了普通农村姑娘在国家危难时的担当。她不是天生英雄,却在敌人面前宁死不屈。她的家人先后遇害,整个村子在扫荡中承受巨大痛苦,但军民团结坚持斗争,最终把敌人赶走。 今天我们能过上平静日子,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先烈用血肉守住了根据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