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400块！”
一个女人的尖叫，划破了南京玄武湖公园的宁静。她指着一个78岁老太太的鼻子，老太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攥着半截断掉的木拐杖，手在抖。
就在几秒前，这女人的儿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骑着平衡车从老太太身后猛冲过去。车把上挂着的奥特曼玩具，不偏不倚，正正撞在老太太的拐杖上。
那根用了多年的实木拐杖，当场断成两截。
老太太一个趔趄，差点脸朝下栽倒，全靠旁边有棵树才没摔着。
孩子妈冲过来，第一件事，是拉过自己儿子，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认没伤着，她立刻扭头，对着还没喘匀气的老太太开火。
“你怎么走路的？拿个拐杖挡路！”
老太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周围散步的人都停下了，看着这一幕。
“我儿子的玩具，正版的，刚买的400块！撞坏了，赔钱！”女人嗓门越来越大，把那个只有一道细微裂痕的奥特曼玩具，举到老太太眼前。
老太太终于缓过劲，指了指地上的另一半拐杖：“姑娘，是你儿子撞的我。”
“我不管！就是你的拐杖撞坏了我的玩具！今天不给钱，你别想走！”女人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
旁边一个大爷看不下去了：“公园里不让骑车，你当妈的不知道？孩子撞了人，你还好意思要钱？”
女人头一甩，对着周围的人吼：“关你们屁事！”
老太太被她拽得胳膊生疼，眼圈一下就红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警察来得很快。
他先是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半截断了的拐杖，看了看木头茬口。然后，他朝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几个大爷大妈立刻七嘴八舌地把事说了一遍。
警察听完，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伸出手：“玩具给我看看。”
他把那个塑料奥特曼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拇指在那个所谓的“裂缝”上蹭了蹭。
然后他看着女人，一字一句地说：“第一，公园休闲区，禁止骑行。第二，你作为监护人，没看好孩子。第三，孩子冲撞老人，你非但不道歉，还要讹人。”
警察把玩具塞回她手里：“现在，轮到你赔老太太的拐杖了。”
女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拿出手机，不情不愿地转了200块钱。
“对不起。”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然后一把拉过孩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这哪是护孩子，这分明是在教孩子，如何把自己的错，变成别人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