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北京作协的2楼窗口，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楼下做操的年轻女人。她22岁，身材丰满，弯腰时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而窗口那个45岁的男人，正是大诗人艾青，写过“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可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欲望。

这事儿搁现在，也就是个职场骚扰的八卦。可在那个年代，诗人头上顶着光环，谁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艾青那天其实是在等一个电话，出版社要跟他谈再版《大堰河》的事。他走到窗口透气，楼下院子正做广播体操。第三节约莫是体转运动，那个姑娘一转身一弯腰，衣服往上缩了一截，白花花的腰就那么晃了一下。他后来在日记里写“阳光照在她身上像一首未完成的诗”，可当时脑子里的念头，大概跟诗扯不上半点关系。

那姑娘叫林薇，刚从上海调来北京，在作协资料室管图书。她每天早上都提前二十分钟到单位，就为了赶上这套广播操。从上海弄堂里走出来的姑娘，身上带着南方水汽的那种白净，在北方干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扎眼。作协大院里的老同志们私下议论，说这小林长得像老电影里的周璇。

林薇不是没感觉到楼上的目光。做完操回到资料室，她跟同事王姐提了一嘴，说二楼好像老有人盯着看。王姐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说你想多了，二楼那是艾青同志的办公室，人家大诗人，整天琢磨的是“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哪有工夫看你做操。林薇想想也是，就没再往心里去。

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年代的文艺圈，表面上是革命大家庭，骨子里还是老一套。男作家男诗人，手里有点名气，看上个把年轻姑娘，周围人要么装看不见，要么还给创造机会。艾青那时候跟前妻韦嫈离婚好几年了，孤家寡人一个，有人觉得他怪可怜的，甚至有人觉得他就该再找一个。

可问题是，找对象不是这么个找法。你大诗人真想追求人家，大大方方下楼搭个话，请人吃顿饭，不行吗？非得趴在窗口偷看？那眼神里要是欣赏也就罢了，偏偏是“死死盯着”，是“欲望”。这两个词放在艾青身上，放在那个写出“大堰河，今天我看到雪使我想起了你”的人身上，说不出的别扭。

这事儿后来怎么发展的？艾青确实行动了。他托人给林薇带话，说要借几本外国诗集。林薇抱着书送过去，艾青留她坐了半小时，聊的都是普希金和聂鲁达。林薇出来的时候脸红红的，不是因为心动，是觉得尴尬，大诗人的手一直搭在她椅背上，几乎要碰到肩膀。

再往后，艾青写了首诗给林薇，里面有句“你弯腰时，春天就从腰间滑落”。这诗没发表，在圈子里传了一阵。有人说这是浪漫，有人说这是轻薄。林薇最后还是回了上海，嫁给了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她走那天，艾青站在同一个窗口，这次眼里倒是有泪水了，可谁知道这眼泪是为谁流的。

回过头看这段往事，有意思的是大家的态度。帮艾青传话的人觉得成人之美是好事，听说林薇拒绝了还觉得她不识抬举。王姐后来知道这事，说了一句“早知道当初就该提醒她”。可当初林薇明明提醒过王姐，王姐自己没当回事。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荒诞，一个写尽了人间疾苦的诗人，自己制造了别人的疾苦而不自知。他的眼泪是为土地为人民的，欲望来了，那些崇高就靠边站了。不是说诗人不能有七情六欲，而是你得把对方当个人，不是当个弯腰露出一截腰线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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