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7月8日，伟人在书信中写下一段极具远见的论断：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

这话搁现在看，真叫人拍大腿。你说他老人家当年怎么就看得那么透呢？说白了，社会就像一潭水，表面平静的时候底下照样有淤泥有杂草。那些“牛鬼蛇神”，放到今天讲，可以是各种歪心思、坏风气，或者那些总想钻空子的人，他们不是你想不想让他们出来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憋不住。就像你捂住一桶发酵的酸菜，气儿顶到一定程度，盖子非崩开不可。

我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讲过一个事儿。七十年代初，村里有个生产队长，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一到批林批孔运动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揭发这个揭发那个，把跟他不和的邻居说成是“富农思想”。结果运动一过，他自己因为贪污公粮被查出来了。你说他为什么要跳？不是因为谁指使他，是他那点私心、那点报复别人的念头，就像胃里的酸水，找到机会就往上翻。伟人说“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换成老百姓的话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狐狸改不了偷鸡。听着糙，理不糙。

有人可能会问：那照这么说，社会每隔七八年就得乱一回，咱们还过不过日子了？问得好。其实你仔细琢磨，他老人家说的“大乱”不是砸锅卖铁、打打杀杀那种乱，而是指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必须通过一次比较激烈的释放，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坏东西冲出来。就像咱们每年大扫除，平时犄角旮旯的灰尘看不见，非得搬开柜子、挪开床，折腾得满屋子灰，最后才能干干净净。这叫“不破不立”。

我自己的亲身经历也能印证这个道理。九十年代末我在一个乡镇工厂上班，那会儿市场经济刚起来，厂里有人偷偷拿原材料出去卖，领导睁只眼闭只眼。后来上头搞了一次“反腐倡廉大检查”，前后三个月，厂里鸡飞狗跳，有人被撤职，有人被罚款。检查完了呢？制度健全了，仓库上了两把锁，每个月盘点一次。从那以后好几年，再没出过幺蛾子。你看，这不就是“大乱达到大治”么？那帮偷东西的人，平时看着跟好人一样，一查账自己就露馅了，可不是“非跳出来不可”？

当然也得说清楚，伟人这话不是鼓励咱们没事找事、故意制造混乱。他是在讲一个客观规律：只要存在利益分配，存在不同阶层和想法，矛盾就永远在那儿。你压得越狠，反弹得越猛。与其捂着盖着，不如让那些牛鬼蛇神早点蹦出来，暴露在阳光下，该治的治，该改的改。这跟中医讲的“排毒反应”一个道理，吃了药拉几天肚子，不是药错了，是正邪在打架。

放到今天这个时代，“牛鬼蛇神”换了副面孔。可能是网上那些故意挑拨对立、吃人血馒头的营销号，可能是金融领域里搞庞氏骗局的操盘手，也可能就是单位里那个总爱背后捅刀子的同事。他们藏不住。每隔几年，网络舆论就会来一次大清算，或者监管部门来一次专项整治，总有一批人栽跟头。栽了就栽了，社会反而清朗一阵子。

所以读伟人这段话，最大的感受不是害怕，而是坦然。知道矛盾避免不了，就别奢望什么“一劳永逸的太平”。咱们能做的，就是每次“大乱”来的时候，别跟着瞎起哄，也别吓得躲起来，睁大眼睛看看：谁在跳？为什么跳？把道理琢磨透了，等风浪过去，日子照样过，过得还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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