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可能扛不住了。”6月2日,韩国媒体《中央日报》突然发了一篇稿子,几个数字,让整个市场都安静了:在过去一个月里,日本政府为了拉升汇率,一口气砸了11.7万亿日元进去。
结果呢?水花都没有。日元汇率晃了一下,又跌回了160日元兑1美元的水平线。
更要命的是,就在同一时间,日本国债的收益率突然疯涨。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翻译过来就是:连日本人自己都在抛售国债。
真正让东京方面不安的,不只是外汇市场上那条160的关口,而是日本多年低利率政策留下的连锁反应。2016年,日本银行开始实行负利率,希望让企业多借钱、多投资,也让长期低迷的物价动起来。
到2024年3月19日,日本银行在行长植田和男主持的货币政策会议后宣布调整框架,结束负利率政策和收益率曲线控制,把短期利率重新作为主要政策工具。表面上看,日本终于从多年非常规宽松里走出来,可市场很快发现,利率刚抬头,国债压力也跟着上来。
日本政府的麻烦没有等央行慢慢试探。2026年4月28日至5月27日,日本财务省公布的外汇干预额达到11.7349万亿日元。
东京买入日元、卖出美元,目的很清楚,就是不想让日元在160附近继续失控。片山皋月作为日本财务大臣多次提醒市场,政府会对投机性波动采取行动。
问题在于,外汇交易员也在看日本的基本面。只要美日利差还在,只要能源价格继续推高进口账单,日元短暂回升以后仍会承压。
压力很快转到财政上。2026年6月3日,日本内阁批准3.11万亿日元补充预算,用来应对能源价格上涨,重点补贴汽油、电费和燃气费用。
日本长期依赖进口能源,中东局势推高油价后,日本家庭和企业先感到成本增加,政府随后用预算压低部分价格。可是这笔钱并不是来自财政结余,而是依靠赤字国债筹措。救汇率要花钱,稳民生也要花钱,债券市场自然开始重新计算风险。
国债收益率的变化说明投资者正在重新报价。2026年5月,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触及2.8%,达到1996年以来高位,3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升至4.2%附近。
对于债务规模庞大的日本政府来说,利率每往上走一步,未来付息负担都会增加。植田和男面对的是一道很难处理的选择题。
加息有助于稳定日元和抑制输入型通胀,但会让国债利息支出更重。不加息,日元贬值带来的进口成本又会继续传到超市、加油站和电费单上。
日本企业和金融机构在海外持有大量资产。到2024年底,日本对外净资产达到533.1万亿日元,仍处在世界前列。
丰田汽车、索尼集团等大型企业海外收入占比高,日元贬值会让海外利润折算成日元后变多。可是普通家庭买的是进口燃料、食品原料和日用品,感受并不相同。企业财报好看,并不等于家庭钱包轻松。
所以,日本现在面对的并非单一汇率问题,而是货币政策、财政支出、能源进口和产业结构交织在一起的难题。河野太郎提出过,单靠临时市场干预难以让日元重新进入升值趋势,政府不应限制日本银行提高政策利率。
话说得直接,但真正执行并不简单。东京还能用外汇储备和预算再撑几轮,市场却已经把问题摆在日本政府面前:短期止痛能不能换来长期调整,答案还没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