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0月19日凌晨,革命先烈韦拔群被至亲背叛,亲侄子一枪将他杀害还割下头颅,时年38岁。凶手携首级领赏逃亡,28年后现身街边卖粥,另类抓捕手段揭开真相!
主要信源:(海南日报——韦拔群:不怕难,不怕死,为人民利益牺牲一切)
1932年10月19日的拂晓,广西东兰县武篆区的大山里还笼着厚雾。
香刷洞藏在半山腰的密林中,洞口只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洞里潮气重。
韦拔群靠在洞壁的石缝里,身上盖着一件磨得发白的灰布军装,疟疾让他一会儿冷得打颤,一会儿热得冒汗。
他手里攥着一本翻卷了边的《共产党宣言》,指腹反复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眼睛却望着洞口的方向。
洞外的山道上,警卫员罗日块蹲在石头后面放哨,腰间的柴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亮。
山脚下的村庄还睡着,炊烟没升起来,只有几声狗叫顺着风飘上来。
韦拔群已经在这个山洞住了快两个月,红七军主力北上后,他带着剩下的弟兄在右江根据地跟国民党军周旋。
白崇禧开了1万大洋的赏金要他的人头,山里的路被封得死死的,老百姓送粮要绕十几里山路,有时几天送不上来,他们就挖野菜、剥树皮充饥。
韦拔群出生在东兰一个壮族农家,18岁去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回来就扎进了这片大山。
他搞农会、分田地,右江两岸的穷苦人都叫他“拔哥”。
他穿草鞋、吃粗粮,从不摆架子,谁家有难处他都帮。
可谁也没想到,最后要他命的不是山外的敌军,是他最亲的侄子韦昂。
韦昂是韦拔群大哥的儿子,24岁,以前在红二十一师当过勤务兵,后来嫌苦跑回了家。
这天早上,他背着竹篓上山,里面装着玉米面和一小块腊肉。
韦拔群见他来了,心里有些暖——韦家一门忠烈,弟弟们都牺牲了,只剩这个侄子还算亲近。
韦昂坐下来,说了些山下的消息:白狗子搜得更紧了,村里人不敢随便出门,大家都盼着他能早点下山。
韦拔群听着,没说话,只把那块腊肉留给其他同志,自己啃着玉米面饼。
下午,韦昂带了个叫刘治的年轻人来,说是表弟,想投奔革命。
韦拔群没多想,跟他讲了最近的计划:等过了冬天,转移到西山一带,那里地形复杂,敌人的封锁松些。
韦昂听得认真,刘治却总盯着洞里的地图和枪支看。
晚饭是韦昂带来的糍粑,掺了红糖,甜丝丝的。
韦拔群咬了一口,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在灶房煮玉米粥的味道,离家太久了,那些记忆都快模糊了。
夜里,韦昂和刘治留在洞里住。
韦拔群靠在石壁上睡着了,鼾声很轻。
韦昂睁着眼,手慢慢摸向腰间的短刀,又缩了回去。
天快亮时,他终于动了手,趁韦拔群低头看地图,他从背后捅了三刀。
韦拔群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看着韦昂的脸,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韦昂不敢看那眼神,抓起短刀割下了他的头颅,用破布包好塞进竹篓,和刘治连夜下了山。
山洞里的血溅得到处都是,罗日块被打晕在洞口,醒来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竹篓和地上的血迹。
消息传到山下,整个右江都震动了。
老百姓不敢信,那个领着他们分田地的“拔哥”,竟死在自己亲侄子手里。
有个叫黄美伦的农妇,冒险把挂在城门口示众的头颅偷回来,和乡亲们缝回身体,埋在深山的一个土坟里,坟前栽了棵松树。
韦昂拿了1万大洋的赏金,和刘治逃到了贵州。
后来战乱不断,他改了名字,到处躲藏,最后在广西柳州火车站附近支了个粥摊。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道长长的刀疤。
他怕穿制服的人,一见警察就低头;不敢提东兰,有人问老家就说在河池。
日子一天天过,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藏过去了,可有些事藏不住。
1960年冬天,柳州市公安局的治安股长樊运昌注意到这个卖粥的老头。
他没户口,说话支支吾吾,提到东兰就发抖。
樊运昌找来东兰的老同志,用壮话跟他搭话,老头一听就慌了,勺子掉进锅里。
樊运昌调出档案,对比照片,这个自称“韦阿大”的老头,和28年前杀害韦拔群的凶手韦昂长得一模一样。
11月25日傍晚,韦昂正收拾摊子,樊运昌带着民警走了过来。
“跟我们走一趟吧,韦昂。”
这句话像道雷劈在他头上,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审讯室里,他交代了一切:糍粑里下了药,韦拔群当时浑身没力气,他本来只想拿钱,可刘治逼他动手。
这28年,他每晚都梦见韦拔群的眼睛,怎么躲都躲不掉。
刘治早死了,喝酒喝死的,临死前喊了一夜“阿叔”。
韦昂的身体很快垮了,吃不下饭,整夜失眠。
一个月后的早晨,看守发现他死在铺板上,死于心脏病突发,52岁。
他的骨灰没人认领,装在一个白瓷罐里,放在仓库的铁架子上。
东兰的老百姓听说凶手抓住了,都跑到韦拔群的墓前烧纸。
黄美伦捧着那双绣了石榴花的旧布鞋,眼泪滴在鞋面上:“拔哥,您可以闭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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