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9年3月19日,广东崖山海面上漂着十万具尸体。这不是屠杀,是十万人自己跳的。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一个43岁的男人换上朝服,把玉玺系在腰间,背起8岁的小皇帝,说了一句话——然后纵身跃入大海。这个男人叫陆秀夫,而他背上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是南宋最后一位皇帝。
1279年,南海上漂着十万具尸体,海水变得又黑又沉,这不是普通的战场,是十万军民一起跳进海里,只因为一个男人背起小皇帝,跳了下去。
三天前,四十三岁的陆秀夫在行宫换上沾了血的朝服,把传国玉玺系在腰带上,八岁的小皇帝赵昺抓着他的衣角,哭得惊飞了屋檐下的海鸟,陆秀夫说陛下不能受辱,说完就像扛一袋米那样把孩子驮在肩上,跳进翻腾的海浪里。
三年前的临安城,灰了,暗了,人也散了,五岁的宋恭帝跪在蒙古马蹄前,赵家的天下,眼看就要被翻过去,可文天祥、张世杰、陆秀夫,带着两个皇子,钻进南方的密林,像夜里一点微光,他们在福州,扶起个七岁孩子当皇帝,台风一来,一半人没了,眼瞅着丞相陈宜中,转身走了,再没回来。
最绝望的时候,陆秀夫在沙滩上画了张地图,古人五百人还能翻身,咱们几万人怎么就只能认命,他嗓子哑了,可话还是硬,像礁石一样顶住人心里的慌,他们最后退到崖山,搭起行宫,就在大海里,砌了最后一座城。
元军主帅张弘范押着文天祥去劝降,文天祥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和陆秀夫会隔着浪涛,默默接下这生死一棒,张世杰把千艘战船用铁索连在一起,反倒给元军开了口子,小皇帝的龙舟正困在船阵中间。
陛下别怕,陆秀夫转身推妻子下海时,幼帝的哭声已经发抖,元军的小船破开防线,他没选突围,只把最后的尊严绑在玉玺和朝服上,十万军民跟着跳下去,像潮水一样,吞了南宋最后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