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一日三餐都吃啥?看完才知道,和我们想象中的差别很大。
要说这天下独一份的帝王,吃的难道不应该是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可要是真这么想,恐怕得失望了。秦朝那会儿,一天就吃两顿。头一顿叫“朝食”,估摸着上午九点来钟;第二顿叫“哺食”或者“夕食”,下午四点左右。皇帝肚子饿了能不能加个餐?史料没明说,但就算能加,也变不出太多花样来。
主食方面,黍和稷是餐桌上的常客。黍是黄米,有点黏性;稷就是小米,当时管它叫“粟”,还被捧为五谷之首。稻、麦、麻、菽这些也能吃到,但出场频率不高。麦子虽然种得多,可石磨还没普及,只有贵族才吃得上磨成粉的面食。秦始皇吃的面饼大概是没有发酵的死面饼,嚼着肯定不如后世那么松软。稻米南方产,产量低,在当时的金贵程度跟穿绸缎差不多。菽就是大豆,这会儿还没豆腐——那是汉朝淮南王刘安炼丹才搞出来的。秦始皇吃豆子基本就是煮着吃,或者磨碎了掺在别的谷物里凑合一顿。
肉食的种类倒不算少。猪、狗、羊、鹿、鸡、鸭都能上桌。“狡兔死,走狗烹”,说明狗肉在当时是正儿八经的主要肉食。樊哙早年就是屠狗出身。牛肉就别想了——牛是重要的生产资料,法律管着,连皇帝自己都不随便吃。秦律规定没爵位的人连肉都不能碰。至于那些听起来唬人的猩唇、豹胎、象拔、熊掌,估计也就逢年过节摆出来撑撑场面,平时哪能顿顿这么造。
烹饪手法受限于时代,远没后世那么花哨。主流就是烧烤和水煮两种。烤的法子有好几种:直接放火上烤叫“烤”,串成串儿烤叫“炙”,裹上泥巴扔火里叫“炰”——炮豚、炮羊就是这么来的,清理完内脏用枣子填满,裹泥烤完再刷层米糊煎一下。水煮要么熬羹汤,要么白水煮肉,味道基本靠食材本身撑着。调味品有盐、花椒、姜、葱、韭这些。孜然?唐朝才从西域传进来。辣椒?明朝末年才到中国。醋和酱倒是有了,还能用梅子来调酸味。吃顿饭蘸点肉酱,搁当时已经算讲究了。
蔬菜的种类也乏善可陈。常吃的无非葵、藿、薤、葱、韭这老几样。葵被誉为“百菜之主”,品种倒是不少,春葵秋葵冬葵轮着来。藿其实就是大豆的叶子。水果有桃、李、杏、梨、枣这些本土货。想吃西瓜、葡萄?还得再等个几百年。
餐具和用餐方式也有讲究。秦始皇吃饭是席地而坐,面前摆一张长条形的小矮桌,叫“几”或“案”。筷子当时不叫筷子,叫“梜”。勺子和筷子分工明确——勺子扒饭,筷子夹羹里的菜。煮饭炖肉用的是青铜鼎,陶器主要拿来盛东西。铁锅还没影儿,炒菜自然也没诞生。
说到这儿得提一嘴考古发现。秦始皇陵西侧有个陪葬坑,里头出土了46件青铜水禽——天鹅、仙鹤、鸿雁、鸭子都有。更绝的是,X光一照,其中23件腹腔里头刻着“丽山食官”四个字,字小得只有0.3毫米。“丽山食官”是啥?《睡虎地秦简》里记载,这个官职管着陵庙祭祀、厨房供应、粮食仓储、膳食医药,还兼着监察官员饮食的活儿。秦代人把“丽”写作“厉”,“丽山”就是“厉山”,那可是炎帝神农氏的老家。把管吃饭的官署跟神农氏挂钩,意思再明白不过——吃饭这事,在秦始皇这儿从来不只是填饱肚子。
这么一梳理就清楚了。秦始皇那餐桌,跟咱们脑子里“皇帝就得吃香的喝辣的”那印象,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食材就那几样,调味也单调,烹饪手法翻来覆去就烧烤加水煮。搁现在随便一个普通人下趟馆子,能吃到的花样可能都比这位始皇帝一辈子见过的多。不过换个角度想,人家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纯天然无公害,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农药残留添加剂超标。要是给你个机会穿越回去当一天秦始皇,面对那一桌子黍粥烤肉腌酸菜,你能扛得住几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