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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蒋介石的专机驾驶员,开了10年飞机,一天在家接到电话,说通知他去开会。走进会

他是蒋介石的专机驾驶员,开了10年飞机,一天在家接到电话,说通知他去开会。走进会议室,三个军法局人员,拿出蒋经国签发的文件,没有具体罪名,只写着"立即进行调查"。

这个人叫衣复恩,山东济南人,中华民国空军中将。

替蒋介石驾了十年专机,后来执掌空军情报,主导了U-2高空侦察任务。

他枪法极准,脑子好使,说话从不绕弯,在讲究含蓄的官场里,这种人往往走得最快,也摔得最狠。

说起来,他被捕不是一下子发生的,而是来了两次。

1966年7月,军法局第一张传票:罪名是"兴建U-2棚厂涉嫌图利",说他在主导侦察机机棚建造时顺手捞了好处。

衣复恩去了,当场拿出证明材料解释清楚,对方没有再追,放他回了家。他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哪里知道,那次传唤只是一个试探,真正的局,还没开始。

一个多月后的9月9日,第二份传票来了。

走进房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文件摊在桌上,罪名栏近乎空白,只有那几个字。

随即有人在两侧站定,把他送进了新店看守所。这一进去,就是1066天。

家人四处打探,一度被告知他出差去海外受训了,信以为真。

衣复恩在狱中靠读书度日,头几个月审讯偶尔来一次,问的全是与美方人士的往来细节、对时局的看法,跟棚厂图利半个字不沾边。

没多久,连审讯也停了,什么程序都没有了,就这么关着。

那些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其实,麻烦的根子埋得很深。

衣复恩任空军情报署长期间,美国中央情报局台北站长雷·克莱恩是他家里的常客,每周必到,有时带着一干CIA人员一起来,衣复恩亲自下厨做担仔面招待,气氛比公事场合松得多。

这在台北情报圈里几乎算公开的秘密。然而按台美实际安排,CIA台北的对口是国防部副部长本人,不是衣复恩。

情报署长跟CIA站长打得这么熟,在权力核心眼里,这不是"工作能力强",这是一个永远无法核查清楚的漏洞。

权力最怕的,不是确定他说错了什么,而是永远搞不清楚他说了多少。

这还不是最早的一根刺。蒋经国的长女认衣复恩做干爹,两家走得极近。

1957年,长女赴美留学,衣复恩亲自陪同,安排住所与入学手续,还托旧友俞扬和就近照料。

谁能想到,长女后来与俞扬和相爱,要成婚。蒋经国得知后震怒,特命衣复恩趁赴美公干之便,专程劝阻。

干爹去了,在旧金山见到干女儿,两人坐下来谈,干女儿只问了他一句:“干爹,你觉得我这个人,选人的眼光差吗?”

衣复恩一时语塞,最终什么都没能改变——1960年,婚礼如期在旧金山举行。

回台后,蒋经国没有当面翻脸,但账记下来了。

从那以后,衣复恩的每一句实话都被放在放大镜下看。

他在酒会上说"反攻大陆不可能成功",有人一字一句报了上去;他直言国民党败退大陆的根子在内部腐败;

他还曾未经报备,直接向行政院长陈诚出示了U-2侦察照片。

每一件单独看都有解释,全堆在一起,就成了甩不掉的尾巴。

1969年8月,看守所以"心律不整"为由安排保外就医,衣复恩就这么走出来了。

出狱不久,蒋经国长子亲自登门,低着头说了句:"蒋家亏欠你太多。"

1970年,军法才补了一纸判决书,三年刑,以羁押期折抵,不再追究。

衣复恩没有申诉,也没有公开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他接手了一家化学公司,用十年时间做成仅次于3M的全球第二大胶带生产集团并在台湾上市。

晚年以母亲名义设立文教基金会,在山东及内地多所高校颁发奖学金。

2005年,89岁,在美国去世。

台湾官方始终没有就那1066天给出任何正式解释。

文章来源:衣复恩《我的回忆》;中新网《台刺探大陆空中幽灵:折将美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