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姐在老家县城高中当班主任，今年带的高三。出分那天晚上她给我打了个电话，一接通就开始哭，哭了有十几分钟我愣是没插上话。

她班上第一名考了687，第二名666，都是冲985的料。她说先看到这两个的，心里头已经踏实了，觉得自己这三年没白干。

然后翻到最后一个。

502分。

电话那头突然就没声了，我以为是信号断了，喂了好几声。隔了几秒她哇一下又哭出来了，比刚才还大声。

后来她缓过来才跟我说，这孩子刚进高中摸底考才382分，数学回回亮红灯，高一那年心态崩了不知道多少次，跟他妈说过不想念了。

她说这孩子找过她好几回。有一回是大课间，两个人在走廊上站了快半个小时，她一直说你试试再说你试试再看。还有一回下了晚自习，人都走光了，这孩子一个人坐在空教室里头发愣，她就坐他旁边那个位子上，也没讲题，也没劝，就陪着坐了好一阵子。

高三这一年，每天晚自习她都把他叫到办公室单独补数学，一道题拆碎了讲，掰开了揉烂了再装回去让他自己重新做一遍。

她说没指望他考多高，就是不想让他觉得，老师已经放弃他了。

从382到502，一年涨了120分。

她在电话里跟我说，看到502的那一刻，比687还激动，不是激动，是那种……她说她也讲不清楚那种感觉。

后来我把这事儿跟我老公说了。他说，能让好学生考好不算本事，能让一个快放弃自己的人重新站起来，那才是真本事。

友友们，你们上学那会儿，有没有碰到过这种死也不肯放弃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