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他们只统治了98年,却做了一件汉人几百年都没做到的事。
你可能会问,是啥事?
是打下大半个欧亚大陆吗?不是。
是灭了南宋统一全国吗?也不是。
我说的这件事,你天天都在用,但你可能从没想过,它是个“蒙古人造的舶来品”——就是咱们现在说的“省”。
对,就是“省份”的“省”。你身份证上的那个“省”。
这事得从唐末说起。
安史之乱之后,中原王朝就跟散了架似的。
藩镇割据,五代十国,打成一锅粥。
赵匡胤好不容易收拾了烂摊子,搞了个宋朝,可也没能全弄利索。
幽云十六州丢了,北大门没了,从北宋到南宋,几百年都缩在淮河以南,跟北边的游牧政权死磕。
谁都想统一,岳飞到朱仙镇了,被叫回来;金朝完颜亮带百万大军南下,被个书生虞允文在采石矶揍得满地找牙。
打来打去,谁也吃不掉谁,分裂反而成了常态。
那为什么偏偏是蒙古人破了这个局?
很多人以为,就因为蒙古骑兵能打。
这话对,也不全对。
金朝当年也是骑兵起家,也把北宋给灭了,可为啥它就没法把南宋也吞了?
因为它入了中原,学汉人皇帝那套,没几年功夫,战斗力就下来了。
忽必烈厉害就厉害在,他不急着汉化。
他一边搞了套汉人的丞相班子,一边把蒙古那套分封、卫队全留着。
汉人官员替他收税,蒙古贵族替他打仗。
这套“混合双打”的办法,愣是让元朝保持了百来年的战斗力。
而且他们的战略眼光,那叫一个绝——先拿下大理,从西南包抄南宋,再拿下襄阳,顺着长江就打到杭州去了。
这手笔,汉人王朝想都不敢想。
但做到这些,还只是完成了统一的大盘子。
更绝的,是统一之后,怎么管这个“超级大国”。
元朝的疆域有多大?
鼎盛时,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
从这头骑马到那头,估计得走上大半年。
这么大个摊子,怎么管?
汉人王朝以前的法子,是按山水、按地形来划分地盘。
比如,一座大山是一个“郡”,一条大河把两个地方隔开,那就各管各的。
但这么分有个极大的隐患——地方官要是占了个好地方,守着天险,他就能关起门来当土皇帝,造反。
忽必烈和蒙古人可不管你这套。
他们脑子里没那么多“祖宗家法”,他们想的就是:怎么让你没法造反?
于是,他们搞出了一套全新的、反常识的行政区划——“行省制度”。
它反常识在哪呢?
它故意把一条完整的地理单元切成好几块。
比如一个本该全是平原的产粮区,他们非得把块山地塞进来。
一个本该由一条大河连通的经济区,他们愣是把河南河北划成两个省。
这就是所谓的“犬牙交错”,让你谁也凑不齐一个完整的地盘,谁也没法守着天险造反。
你可能会问,那地方官的权力会不会太大你放心,元朝这拨人早就算计好了。
你行省长官看着权力大,但你想调兵?对不起,你得先拿到兵部的虎符。
你想多留点钱?不行,七成以上的赋税得上交给中央。
你想徇私枉法?不好意思,朝廷派了好几个“行御史台”的人在旁边盯着你,随时可以写举报信。
你说,汉人王朝搞了几百年都没整明白的事,怎么被这帮“野蛮人”给玩明白了?
说到底,是因为汉人王朝的包袱太重。
从秦朝搞郡县制开始,就一直担心地方割据。
宋朝为了防武将造反,甚至能允许用政治手段把岳飞从前线叫回来。
这套“守内虚外”的祖宗家法,在防止内乱上确实有用,但一到开拓和整合国家的时候,就成了死结。
太讲规矩,太怕出事,反而处处掣肘。
蒙古人没有这个包袱。
他们从草原上来,带着一股子蛮劲,管你什么传统、什么规矩,怎么管用怎么来。
他们不需要照顾文人的面子,不需要顾忌前朝的惯例,他们唯一的逻辑就是:怎么高效?怎么安全?然后一刀切下去。
就这么简单粗暴,但真的有效。
当然这套制度也不是没代价。
它设计出来的首要目的,不是为了造福百姓,而是为了“防着汉人造反”。
元朝搞了“四等人制”,把南人、汉人踩在最底下,科举也废了,读书人没了出路。
普通百姓赋税重,土地还被兼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
所以,元朝虽然靠这套行省制度捏合了广袤的疆域,但人心呢?始终没能捏合在一起。
这也是它只活了98年就崩盘的一个挺重要的原因。
但话说回来,它留下来的“省”这个框架,却像被焊死了一样,再也拿不掉了。
明朝的朱元璋,骂元朝骂得最狠,结果一打下大都,立马把行省制度搬过来用,连名字都懒得改,就叫“承宣布政使司”,说白了还是那套东西。
清朝接着用,民国接着用,一直用到今天。
你看看咱们现在的省界,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元朝那种“犬牙交错”的痕迹。
一个背着“残暴、短命”骂名的王朝,却在制度上干成了一件事,一件汉人王朝几百年好多人试都没试成的事。
后来的人,只能在这个罐子基础上,慢慢去修补、上釉、美化。
单论“开创一套沿用至今的国家治理框架”这件事,元朝,确实做到了汉人几百年都没做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