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95岁的时候把积蓄3568万元,捐给了南开大学。她留下的讲稿、日记与几次公开访谈,会发现她从来没把苦当谈资,讲过最多的话是,"我这一生主动做的选择只有一件,就是回国教诗词。"没想到这么受人尊重的女先生,一辈子没有享受过爱情,她就是叶嘉莹。
很多人只记得2018年那笔巨额捐款,其实叶嘉莹和南开大学的缘分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开始,是一步一步加码上来的。
1993年,叶嘉莹和南开大学中文系合作,成立了中华诗教与古典文化研究所,那时候她还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任教,每年利用假期往返温哥华和天津两地讲课。
1997年,她拿出10万美元,分别设立了永言学术活动基金和叶氏驼庵奖学基金,这两个基金名字都不是随便取的,永言二字取自1976年因车祸去世的大女儿赵言慧和女婿的名字,驼庵则是恩师顾随的号。这笔钱当时占了她退休金里相当大的比例,用来资助国际学术交流和奖励南开的优秀学生。
叶嘉莹和顾随的师生情谊要从1942年说起,那年秋天叶嘉莹考进辅仁大学国文系,正赶上顾随接替因病去世的储皖峰来教唐宋诗,叶嘉莹一堂课都不落地听,把老师随口讲出来的话记了整整十几本笔记,几十年后这些笔记辗转交到顾随的女儿顾之京手里,成了后来整理出版的顾随中国古典诗文讲录的重要依据。
顾随讲课从不按教材来,讲到兴头上就往外延伸,这种讲法后来成了叶嘉莹自己上课的标志性风格。1949年前后,叶嘉莹随丈夫赵钟荪去了台湾,丈夫因白色恐怖被捕入狱,她自己也受牵连关押了几天,出狱后连工作和住处都没了着落。
顾随得知这个消息,主动写信给在台湾大学任教的台静农,信里说叶嘉莹学识写作在今日俱属不可多得,希望帮忙安排工作。
正是这封信,让举目无亲的叶嘉莹在台湾重新站稳了脚跟,之后陆续进入台湾大学、淡江文理学院、辅仁大学任教,一路走上了后来的学术道路。
到了2018年,94岁的叶嘉莹把自己名下几乎所有能变现的财产全部捐出,累计3568万元,正式设立迦陵基金,专门支持中华诗词文化的教育和传播。
南开大学也在2015年为她建成了迦陵学舍,一座仿古四合院,就在思源堂和陈省身故居宁园之间,从那以后叶嘉莹才真正结束了长达四十六年往返温哥华和天津的跨海奔波,安下心来在南开园里读书写作。
就算年事已高,她依然坚持站着讲课,92岁那年还全程站立给南开的新生讲了两个小时词课,直到身体实在吃不消,学校和弟子们才开始限制她出行讲课的强度。
叶嘉莹这一生,少年丧母,中年丧女,婚姻里也没得到过太多温情,可她把顾随当年教给她的那种态度全接了过去,一步步转化成自己面对世界的方式。
从1993年成立研究所,到1997年设立两笔基金,再到2018年捐出全部积蓄,这中间隔了整整二十五年,不是一时兴起的慷慨,而是细水长流地在做同一件事。
她说自己这辈子主动做的选择只有回国教诗词这一件,现在看来,这句话背后其实是二十五年不间断的行动在撑着。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追忆百岁诗词大家叶嘉莹先生:数年前已将全部财产捐赠南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