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上海滩头号贵公子邵洵美的后院简直魔幻:原配与情人挽着手逛街处成了闺蜜,家里默默无

上海滩头号贵公子邵洵美的后院简直魔幻:原配与情人挽着手逛街处成了闺蜜,家里默默无闻的女佣更是死心塌地为他生儿育女不争名分。

这个女佣叫陈茵眉,江苏溧阳人。

1936年,她十九岁,经人介绍进邵家做帮佣。

端茶倒水,缝补浆洗,起初谁也没多看她一眼。

府里出了事,她也从不多嘴,只闷头把分内的活干完,就退到一边。

谁也没想到,这个安静的丫头,后来会为邵洵美生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后来她被纳为妾室,可这一辈子,从没在家产和名分上争过什么。端茶送水的活计,她一直干到邵家败落。

比她先住进邵家的,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国女作家项美丽。项美丽抽雪茄,养长臂猿。

行事作风大胆,跟邵洵美出双入对,招摇过市。这事换了别家,原配早该闹翻天了。

邵家的原配盛佩玉,却搬了张藤椅,坐到项美丽身边喝下午茶。

有人私下问盛佩玉是不是心里不痛快,盛佩玉只淡淡回一句:“她待他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项美丽后来生病住院,登记用的是盛佩玉的名字。

陈茵眉在旁边伺候茶水,看着这两个女人挽着手有说有笑地出门,从不多问一句。

邻居隔着墙头议论,这一家子,前世到底修了什么福气,才凑得出这样一副和和气气的光景。

答案要从邵洵美的钱袋子说起。他手里的钱,几乎没有一分花在吃喝嫖赌上。

上世纪三十年代,他嫌国内印刷的书画不够精美。

一咬牙掏出五万美金,从德国买回一整套全国独一份的影写版印刷机。

他办起时代图书公司,印《时代画报》《论语》《万象》。

胡适、徐志摩、沈从文、丁玲,谁手头紧了,谁的稿子没地方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敲邵洵美的门。

上海文坛有人当面喊他“孟尝君”,他也不推辞,摆摆手让人只管开口。

对身边的女人,他也是这份脾气。他风流,但不玩弄谁,也不亏待谁,出手待人向来是一个格局。

陈茵眉生下的孩子,盛佩玉一个个接过来,当亲生的养。

孩子们喊她“大妈”,喊陈茵眉“姨娘”,两边都答应得痛快,从没有分过里外。

三个女人,就这样在一个屋檐下,过出了外人猜不透的和气日子。

这份不计较的性子,跟到了他最落魄的时候,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1949年后,邵洵美的印刷厂公私合营,归了国家。他从挥金如土的老板,变成了靠典当度日的普通人。

1958年,弟弟重病,家里揭不开锅。他想起远在海外的项美丽,提笔写信,想借一千美金救急。

信被截住,一顶“历史反革命”的帽子扣下来,邵洵美被送进了提篮桥监狱。

狱里,他认识了因胡风案入狱的复旦教授贾植芳,两人成了狱友。

按常理,落到这步田地,惦记的该是钱、是自由。邵洵美惦记的却是另外两件事。

他郑重托付贾植芳:“1933年我招待萧伯纳,四十六块银元的招待费是我自己掏的。”

他顿了顿又说:“满上海的报纸报道里,独独漏了我的名字,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他还提到,鲁迅曾在文章里说他是“捐班”,说他是花钱雇了枪手代笔。

他说:“这是天大的误会,我的文章写得不算好,可句句都是我自己写的。”

他求贾植芳日后替他纠正过来,哪怕只写一句也好。贾植芳没有食言,多年后写下文章,了了这桩心愿。

1962年,邵洵美因病保外就医,出狱回家。

一间漏雨的亭子间,一张借来的行军床,就是他晚年的全部家当。

他在这里译完了雪莱的《解放了的普罗密修斯》,又译了《麦布女王》,直到1968年病逝,终年六十二岁。

那台他倾家荡产买下的德国印刷机,后来转手卖给了政府,运去了北京,印出了一期又一期的《人民画报》。

陈茵眉生下的四个孩子,喊盛佩玉“妈”,喊生身母亲,仍旧是“姨娘”。

文章来源:贾植芳《狱友邵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