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白沙琅榕树头》
车过电白沙琅镇的街口,远远就看见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榕树——枝桠盘得像把撑开的巨伞,把半条街的暑气都罩住了。
树下是早市散场后的余温:竹筐里剩着几把新摘的菜心,塑料凳上还留着阿婆坐过的温热,卖簸箕的摊主正用蒲扇拍着腿,等下一波客人。穿蓝外套的阿叔刚买了把木柄锄头,往电动车筐里一塞,扭头跟卖粿条的阿姨搭话:“今日的粉够韧不?”
老榕树的根须垂到铁皮棚顶,棚下摆着红塑料盆,泡着刚搓好的鱼丸。穿黄头盔的摩的师傅停了车,蹲在树阴下点了碗牛杂,汤汁的香裹着榕树的青气漫开。有阿婆搬来粉色塑料凳,给刚放学的孙儿擦汗,纸巾擦过额头,沾了点榕树的白絮。
这树怕是比镇上的老房子还老——树皮皲裂得像阿公手上的纹路,枝桠里藏着几代人的晨昏:早年是供销社的公告栏贴在树干上,后来是快递点的取件码,如今棚子上挂着“沙琅特产”的红招牌,卖的还是那几样:菜干、竹器、现搓的鱼丸。
日头偏西时,风裹着榕树叶晃了晃,光斑落在摩的的后视镜上。有人骑着车掠过树阴,风里飘着句白话:“晚黑来树下食粥啊!”——这老榕树哪是棵树,是沙琅人把日子,都扎在了这枝桠里。婆娑榕树 沙琅圩 林头电白 榕树老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