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东林党,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商人操控国计民生。
李自成攻进北京城,从大明官员家里,搜出七千万两白银。这里面,勋贵占三成,太监占三成,百官占两成,商人占两成。
而同一时刻,崇祯皇帝翻遍国库,只找到区区二十万两。
你没听错,满朝文武富得流油,皇帝穷得叮当响,大明就是这么亡的。而这背后站着一个组织,叫东林党。
1604年,江苏无锡。一个叫顾宪成的读书人,因为得罪了万历皇帝,被削职回乡。
这哥们儿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凑钱修复了一座破败的书院,取名东林。表面上是讲学问,私底下天天在里头针砭朝政、评点官员。
一句"风声雨声读书声,家事国事天下事",让天下士人趋之若鹜。
很快,这个书院就成了大明最大的舆论场。要理解东林党,你得先看懂一件事:明朝末年,江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江南了。
那时候的苏州、松江、杭州,丝织业发达,海外贸易火爆,一船丝绸拉到日本,利润翻十倍。
江南的士绅家族,一边考科举做官,一边经商开工坊,官商合一,富得流油。而东林党的骨干,大多就是这批人的代言人。
他们喊出的口号叫"藏富于民"。
听着挺高尚,可这个"民"指的是谁?不是种地的老农,而是他们自己,江南的士绅商人。矛盾就此埋下。
万历皇帝早看出了不对劲。
国库空虚,可江南一片繁华,凭什么不收税?于是他派太监下江南征收矿税、商税。东林党人立马跳出来,写奏折骂,组织舆论骂,骂到万历派出去的税监一个接一个被打死。
这一骂,骂了整整二十年。
时间来到天启年间,一个改变历史走向的人物登场了,魏忠贤。这哥们儿没啥文化,但对钱的事儿门儿清。他跟东林党正面开撕,重新在江南收商税、海税、盐税、茶税。
手段是狠了点,但辽东前线的军饷,居然真给他凑齐了。
那几年,袁崇焕在宁远打赢努尔哈赤,毛文龙在皮岛牵制后金,朝廷虽然党争激烈,可边关的粮草是够的。然后1627年,天启皇帝驾崩,17岁的崇祯上台。
崇祯痛恨太监干政,一上来就把魏忠贤发配凤阳,老魏在半路上吊自杀。
东林党弹冠相庆,朝堂之上"众正盈朝"。接下来他们干的第一件事儿,你猜是啥?废商税。天启年间恢复的陕西、江南各处商税,一道道被裁撤。
海外贸易税、矿税、茶税,统统降到几乎可以忽略。
据史料记载,当时明朝一年的茶税,少得可怜。江南漕运和海贸的巨额利润,朝廷一分钱都摸不到。崇祯很快就懵了,国库咋越来越空?
辽东要军饷,西北要赈灾,九边要粮草,钱从哪儿来?
东林党给出的方案是:加辽饷、加剿饷、加练饷,史称"三饷"。问题是这三饷加到谁头上了?不是加到富得流油的江南商人身上,而是加到了西北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农民头上。
江南每亩田税0.03两,陕北每亩田税却能加到0.3两。
同样是大明子民,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后娘养的。于是,陕西一个叫李自成的驿卒,饭都吃不上了,揭竿而起。
1644年,李自成兵临北京城下。
崇祯急得团团转,召集百官募捐。国丈周奎,家里富可敌国,愣是只捐了三千两。其他大臣一个个哭穷,说自己是清官,一分钱都没有。
结果李自成进城,从这帮"清官"家里抄出了七千万两白银。
崇祯站在煤山上,回望紫禁城,只留下一句"诸臣误朕"。据说他临死前秘密派人,把魏忠贤的遗骸厚葬。有一说一,把明朝灭亡全甩给东林党,不公平。
财政崩溃、天灾频发、后金崛起,是系统性溃烂。
历史上东林党里也有杨涟、左光斗这种真烈士,为了扳倒魏忠贤,被活活打死在诏狱里。但是,一个不容回避的规律浮出水面:
当一个国家的税收政策,被一个特定的商人集团操控,当他们能一边享受着国家的保护,一边把税负甩给最底层的老百姓,当他们能用道德大旗把皇权都架空。
这个国家的崩塌,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钱谦益,东林党魁,清兵渡江时,他的爱妾柳如是劝他投水殉国,他试了试水温,说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水太冷,不能下。"转头就剃发降清了。
商人的忠诚,永远只属于账本。这就是为什么,国计民生这四个字,从来不能让商人说了算。
【主要信源】
《明史·食货志》,清·张廷玉等编纂,中华书局点校本
《东林党议与明末士人心态》,樊树志,复旦大学出版社
《万历天启时期的市民斗争和东林党议》,王天有,北京大学学报
《平寇志》,清·彭孙贻;《国榷》,明·谈迁——关于李自成入京后追赃数据
《明实录·熹宗实录》《明实录·崇祯实录》——关于商税废除的原始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