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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岁那年,她被亲生父母从陕西农村“绑架”回了城里。 开着小轿车,带着一种莫名其

11岁那年,她被亲生父母从陕西农村“绑架”回了城里。
开着小轿车,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来“解救”他们5岁时扔在农村的女儿。
他们以为给了她生命,就拥有一切的解释权。给了她城里户口、高级学校,就等于给了她全世界。
可他们不懂。
他们不懂,一个瘸了腿的陕西老汉,用木头疙瘩削出来的小弹弓,比所有时髦玩具都珍贵。
他们不懂,一口浓重口音唱跑了调的信天游,比任何催眠曲都管用。
他们把她的人带走了,可她的魂,留在了那个叫杏花沟的穷地方。
留在了那个会喊她“女子”的婶婶的怀里,留在了那片她可以光着脚丫疯跑的黄土地上。
后来的日子,就是一棵被拔出来的野草,在精致的花盆里,慢慢枯萎。
成绩跟不上,口音被嘲笑,亲生父母永远在忙。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直到考上大学,她把所有志愿都填了陕西。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刻,这个十几年没怎么掉过眼泪的姑娘,在被窝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知道,她离家不远了。
大学四年,她像个侦探,三进三出陕西,寻找她真正的“家”。
第一次,找到那个塌了一半的土窑洞,在墙根下挖出那把锈掉的弹弓,她抱着它坐了一整天。
第二次,托派出所的朋友,跑了两个县城,终于在一个陌生小镇的邻居嘴里,问到了养父母的新去向和一串电话号码。
当她拨通那个号码,颤抖着喊出一声“婶”时,电话那头先是死寂,然后瞬间炸开一阵椅子挪动的巨响和带着哭腔的呼喊:“女子?是我的女子?”
那一刻,天塌下来,又被一只手给撑住了。
毕业第三天,她就冲到了西安。
门开了,养母头发全白了,养父的腿脚更不好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门口,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
养母蹲下来抱住她,粗糙的手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嘴里还是那句,“不哭不哭,女子回来了就好。”
后来,她在西安找了工作,安了家。
亲生父母打电话来质问,她很平静地说了句,我觉得这话,真他妈的对。
她说:“你们生了我,但他们,把我养成了人。”
说白了,什么叫家?
家不是户口本上那一行字,也不是血缘关系那点自以为是的绑架。
家是,无论你走了多远,受了多少委屈,心里总有个地方让你觉得,那儿有个人,在等你回家吃饭。
一碗洋芋擦擦,就够了。